第五十六章 喜宴 (第2/2页)
徐绣惊讶:“还有这事?我还以为他只会干棒打鸳鸯、横插一脚这类事呢。”
相宜点点头,把嵇清和柳嘉盈之间的故事大致讲给了徐绣听,徐绣听完后唏嘘万分,啧啧感慨:“有情也不能解世间一切烦恼啊……”
相宜有些疑惑,她觉得柳嘉盈和嵇清能走到现在不离不弃,就是因着二人都是难得的有情之人。
“那还得有什么?”
果然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徐绣瞥了相宜一眼,幽幽道:“还得有钱。”
“……”
徐绣说完,就把手腕上金镶红玛瑙的镯子褪下来,“我原只准备了银票,没想到这两人的故事这般曲折,太不容易了,我要把我这个镯子也添成贺礼送给他们。”
说完,见相宜坐在原地纹丝不动,徐绣疑惑:“你怎不跟我一道去?”
“去干什么?”
“送贺礼啊。”
“我已经送出去了。”
相宜准备了一大箱子东西,来时就让仆从直接搬进了院子里。
“你这人也忒不仗义了……”徐绣装作微恼的样子,作势要把相宜给拉起来,“我不管,你跟着我一道去。”
两人拉拉扯扯地到了司礼那儿,徐绣把东西都送了出去,一转身,就看到同样来送礼的陆婴。
刚才只是远远隔着看了一眼,走近一瞧,才发现他脸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徐绣藏不住话,惊讶地倒吸一口气,低声道:“……这是破相了?”
本来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就这副皮囊能稍微入眼些,现在连唯一能入眼的都有瑕了。
徐绣半是嘀咕半是嘲讽地落下一句话后,就打算拉着相宜离开,谁知竟没在第一时间拉得动。
回头一看,相宜正站在原地,神色诧异。
前天在青云街上见到陆婴时对方都还好好的,怎才过去两天,就这么狼狈了?
“陆世子,你脸上是怎么了?”相宜询问道,“兵营里的训练那么严酷吗?”
……其实都是裴识瑜揍出来的。
陆婴自然不可能把这个告诉相宜,只是勉强笑了笑:“是我自己不小心。”
“那你记着涂药膏,这样会好得快一些。”
陆婴点了点头,而后既没有再多说话,也没有殷切含笑地看着相宜,只是垂眸静静伫立。
即便外形上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陆婴还穿的是他那些价值不菲的衣袍,可相宜就是觉得他跟以前那副鲜艳散漫的模样不同了。
“……”
相宜不由得替自己捏了把汗。
上次是和裴识瑜在一起,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想着要多看他几眼,完全忘了陆婴这茬。
光是现在,他跟从前相比就已是大为不同,恐再待过段时间真淬炼出一副钢筋铁骨来,届时若要找她算账,那她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相宜默了默,她得尽早弄清楚,防患日后。
于是她问道:“上次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步兵营。”
陆婴这才抬眸看向相宜,眼神中似有深意,但欲细究时,又只余一片不见底的沉默。
“因为我想历练一番,靠自己建功立业、名扬天下,而不是一辈子都依仗侯府。”陆婴语气缓缓而深沉,顿了顿,又道,“日后若有人提及我,会是陆婴,而不是平西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