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万族一念逆,血肉撼王道 (第2/2页)
数不清的绿光从每一个活物身上升起来,缠在一起,奔涌着灌入圣台,涌进林野的身子,融进逆界破圣枪。方才还暗下去的枪身骤然爆发出比全盛时还凶的墨绿色光华,眼看就要崩了的道基被亿万苍生的逆心稳稳兜住,不再散了。
一个人使完了的劲儿,千千万万个人顶上来了。
域外那些观战的把眼睛瞪得都快裂了——"那是什么东西?!不是圣力,也不是道源……是众生的念头?""拿苍生的执念当道力?!""修行史都得重写!大道根基都得翻!"
万古修行,全是借天借地借圣源借法理。只有林野的逆道,借众生,借凡尘,借人心。
高天上,元宸圣王瞳孔猛一缩——脸上头一回浮现出真正的慌。他能碾碎道基,能抹平法理,能炸掉星域,能杀光活物——可他碾不碎人心,抹不掉执念,挡不住亿万道不甘拧成一股绳。
"荒谬!荒唐!旁门左道!"元宸吼出声来,王道法理一个劲儿往上蹿,镇天圣王道印加速往下砸,要在万心之力还没完全成形之前把一切都掐死。
"晚了。"
林野猛然抬头,眼底像烧着两颗太阳,周身亿万苍生逆心翻腾不止,手中长枪重新淬出了神威。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在逆天了——他身上扛的是荒古万族的命,是凡尘众生的不甘,是万古以来所有被摁住的人挣破牢笼的愿。
"元宸,你以为我烧尽道基就是终局?你以为万古天道压下来就是定局?我今天就告诉你——真正的大道,从来不在天上,不在圣人手里,不在圣王座上!在苍生身上,在人心深处,在灭不掉斩不绝的凡尘逆念里!!"
林野一步踩碎虚空,举枪逆冲而上——整片荒古天地跟着他一起往上顶!山河在震,地脉在涌,圣城在吼!
逆道·苍生伐天枪。
亿万生灵逆心拧成的终极一枪,冲碎了层层圣白王道禁锢,撕破了万古秩序洪流,正面撞上太初镇天圣王道印!
嘭————————————!!!
从来没听过的爆炸横扫了整片浅层诸天。星辰噼里啪啦炸碎,星海塌进去亿万里漆黑的大坑,域壁一层层崩开,天和地都在打摆子。圣白光洪跟墨绿逆流搅在一起疯狂湮灭互相吞噬——这一下不是圣对王了,是刚长出来的苍生大道,跟坐了几万年的霸权天道,硬碰硬拼了一记。
紧接着,在诸天亿万生灵看得发愣的目光里——高高在上的太初镇天王道印,一块一块碎开,散了。
击碎了印法的墨绿枪势余威没停,裹着亿万苍生逆心,直直轰向高空圣王本尊。元宸浑身上下王道圣纹噼里啪啦炸裂,金色道体剧烈震颤,一口至尊圣王血破天荒地从嘴角渗了出来。
噗——!!
千万年没挂过彩、没退过一步、没失过手的圣地执法圣王,被凡尘逆道、被万族人心打出了血。整个人暴退上千丈,王道王座虚影剧烈摇晃,差点散了架子。
整片诸天静得跟坟地似的。
没人吭声,没人喘气,没人敢信眼前这一幕。
圣人打伤了圣王。凡尘掀了天道。万心砸碎了万古。
荒古圣台上,林野握着枪站着,白衣服让血浸透了,一个人孤零零挺在那儿。道基残了,身上哪哪儿都疼,差不多灯尽油枯了——可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要把万古长夜点着了。他望着败退受伤的至高圣王,声音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钉进诸天万古里头:
"你掌着天道掌了百万年,可你压根不明白——天道要是没了苍生,就是条死道。王道要是没了公道,就是条霸途。我逆的从来就不是天,我逆的,是不公的万古。"
元宸压住翻涌的王道气血,抬手擦掉嘴角的圣血,眼底的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来。千万年圣王的脸面,一天之内让凡尘撕烂了踩碎了翻了个底朝天。他不怕战死,也不怕输——他真正怕的,是这条能把苍生引过来、把人心聚起来、把天道捅个窟窿、把圣王拽下来的逆道,真有掀翻万古的可能。
"好一个不公万古。"元宸的声音冷到了骨头缝里,带着一股不计代价掀了浅层诸天的狠劲,"本王认了,你之道已经触到了大道根子上,你之心已经乱了万古圣统。这条道不灭,圣地不宁,万古不安。既然苍生能逆天,人心能破道——那本王就把苍生杀光,把人心镇碎,把荒古抹平。今天浅层诸天里头,谁沾了逆道,谁就跟天一块儿殉了吧。"
圣王彻底疯了。全域绝杀,终极灭世,眼瞅着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