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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电话

第458章 电话 (第1/2页)

嘟——
  
  嘟——
  
  雨棚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贺怀章站在车前,手机贴着耳朵,另一只手慢慢理平外套。
  
  他看了许静一眼。
  
  “等他接了,请他跟许厅长说两句。”
  
  邱正庸听见这话,立即往贺怀章身边靠了靠。
  
  顾崇山也抱紧了病历夹。
  
  只要贺明远接电话,今天的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电话响了很久。
  
  始终没有人接。
  
  贺怀章看了眼屏幕,眉头皱起。
  
  “可能在开会。”
  
  他挂断,又拨了一遍。
  
  就在这时,两名专案人员走到顾崇山面前。
  
  “顾院长,请跟我们走。”
  
  顾崇山猛地抬头。
  
  “去哪儿?”
  
  “七号病房的原始记录,需要你说明。”
  
  顾崇山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贺怀章。
  
  “贺老……”
  
  贺怀章举着手机,像是没有听见。
  
  顾崇山急了。
  
  “贺老,那天的事,您知道的!”
  
  “病人是按照要求转进旧疗区的,取血的人也是您——”
  
  “顾院长。”
  
  贺怀章忽然开口。
  
  他看着顾崇山,声音不重。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顾崇山浑身一僵。
  
  专案人员伸手。
  
  “请。”
  
  顾崇山被带离时,还在回头。
  
  “登记的名单是慈善会给的!”
  
  “人不是我一个人决定收的!”
  
  “都带走。”
  
  许静道。
  
  另一组专案人员走到唐绍礼面前。
  
  “唐会长,请跟我们走。”
  
  唐绍礼脸色骤变。
  
  “儿童之家还有孩子!我要先打个电话,让人照顾他们——”
  
  “孩子的安全,辖区人员和医疗组已经在确认。”
  
  “相关工作人员也会接受核查。”
  
  “现在,请你配合。”
  
  唐绍礼的手还插在衣兜里。
  
  他想摸手机,旁边的警员已经伸出手。
  
  “走吧。”
  
  唐绍礼被带走了。
  
  临上车前,他忽然挣了一下,转头朝邱正庸喊:
  
  “邱市长!”
  
  “儿童之家的项目是市里批的!你当初去过,还在台上讲过话!”
  
  “你现在不能不管!”
  
  邱正庸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项目是依法审批的,你做了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唐绍礼急得声音都尖了。
  
  “去年那几个孩子的转送名单,是谁让我——”
  
  车门关上。
  
  后半句话被挡在里面。
  
  邱正庸站在原地,额头渐渐冒出汗。
  
  下一刻,两名专案人员走到他面前。
  
  “邱副市长,有些情况需要您配合说明。”
  
  “我可以配合。”
  
  邱正庸看了眼贺怀章。
  
  “不过,我需要先跟市里联系。”
  
  “相关工作会有人衔接。”
  
  “请。”
  
  邱正庸还想说什么,看见对方手里的手续,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开口。
  
  他走过冯世钧身旁时,冯世钧忽然抓住他的胳膊。
  
  “邱市长,你跟他们说清楚!”
  
  “项目手续都是你们批的,钱也是按合同走的!”
  
  “你那两家公司是怎么回事,问我做什么?”
  
  邱正庸甩开他的手。
  
  “冯世钧,自己的账,自己说清楚。”
  
  “你——”
  
  “冯先生。”
  
  另一组人已经到了。
  
  “也请你配合。”
  
  冯世钧脸色一下白了。
  
  他挣开专案人员,往贺怀章那边冲了两步。
  
  “贺老!”
  
  “那笔钱,我可以解释!”
  
  “我不是不想给您,是后面还有别的开销,我——”
  
  “带走!”
  
  冯世钧被拦住,鞋底在地上拖出一声刺响。
  
  “贺老!”
  
  “您不能不管我!”
  
  “那些钱我还给您!我全还给您!”
  
  贺怀章脸色猛地一变。
  
  “闭嘴!”
  
  冯世钧被吼得愣了一下。
  
  专案人员趁机将他带走。
  
  转运车前,终于空了。
  
  刚才还站在一起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带上了不同的车。
  
  连替他们说话的人,都退到了警戒线外。
  
  只剩下贺怀章。
  
  还有他手里,那部始终没有接通的手机。
  
  嘟——
  
  嘟——
  
  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在安静的雨棚下,格外清楚。
  
  电话再次断了。
  
  无人接听。
  
  贺怀章盯着屏幕。
  
  他没有再解释儿子为什么不接,只是迅速翻出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是我。”
  
  对面安静了一瞬。
  
  “贺老……”
  
  “你现在在哪儿?过来一趟,我这里——”
  
  嘟。
  
  电话挂断了。
  
  贺怀章怔住。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又拨了回去。
  
  这次,对方没有再接。
  
  他继续翻号码。
  
  第二个。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接通。
  
  “贺老,我现在不方便。”
  
  “明远的电话——”
  
  “我这边有人。”
  
  “你听我——”
  
  电话断了。
  
  贺怀章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次,才点开第三个号码。
  
  无人接听。
  
  第四个。
  
  关机。
  
  第五个。
  
  刚响一声,就被挂断。
  
  他盯着屏幕,手指渐渐发抖。
  
  这些人,以前谁不是接了他的电话,就问一句“贺老有什么吩咐”?
  
  前几天他身体不好,还有人托了几层关系,想进松鹤看他一眼。
  
  现在。
  
  他就站在这里。
  
  一个电话都打不通。
  
  商务车里,司机从后视镜看着他。
  
  发动机已经熄了。
  
  司机握着方向盘,几次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
  
  贺怀章抬起头。
  
  “你。”
  
  司机猛地坐直。
  
  “贺老。”
  
  “把车开过来。”
  
  司机看了一眼车前的警员。
  
  “前面……走不了。”
  
  “我让你把车开过来!”
  
  司机手忙脚乱地去摸钥匙。
  
  车窗外,一名专案人员上前。
  
  “车辆需要核查,请留在原位。”
  
  司机的手停住了。
  
  贺怀章看着那名警员。
  
  “我是让他把车往前开两米。”
  
  “贺先生,请留在现场配合。”
  
  “我儿子是宁州市市长。”
  
  “我们知道。”
  
  那名警员没有动。
  
  “车不能走。”
  
  贺怀章望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
  
  另一边,杜警官被带了过来。
  
  他身上的配枪已经交出,双手被铐在身前。
  
  看见贺怀章,他眼睛猛地一亮。
  
  “贺老!”
  
  “您跟许厅长说一声!我接到的就是报案,派人来的也是——”
  
  “体面点,别挣扎了。”
  
  专案人员按住他。
  
  “有什么话,回去说。”
  
  “贺老!”
  
  杜警官急了。
  
  “我刚才都是听您的!,我——”
  
  “住口!”
  
  贺怀章猛地转身。
  
  杜警官被吼得一怔。
  
  “你是警察!”
  
  贺怀章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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