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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奈何

第457章 奈何 (第2/2页)

专案人员过来核对,拍照留存。
  
  王天豪这才松开捏得发皱的纸。
  
  “还好老子一直攥着。”
  
  林晚晴走到许静面前。
  
  “许厅长,您怎么这么快赶到了?”
  
  “你们送出来的东西,我们一直在跟进。”
  
  许静道。
  
  “从殡仪馆核查死讯开始,你上报过跨地转运和记录异常。后来旧灯的签收单、车辆影像,也陆续送到了省厅。”
  
  “进旧疗区之前,你又把收缴清单、经手人和疑虑发了出来。”
  
  王天豪立即道:
  
  “后来林警官联系不上,我就找了外面的接案人员!”
  
  “嗯。”
  
  许静点头。
  
  “你们约好的通话没有到,接案人员收到消息后,先遣组就进了院。”
  
  “取证组也同步去固定外部账目和交接记录。”
  
  她看了一眼旧疗区。
  
  “你们做的很好。”
  
  林晚晴握紧的手,慢慢松开。
  
  后方,一名专案人员提着封存箱走出来。
  
  顾崇山看见箱子,脸色微微一变。
  
  贺怀章终于开口。
  
  “许厅长。”
  
  他整理了一下外套,走到许静面前。
  
  “这里人多,伤者也需要休息。”
  
  “有什么要了解的,不如到办公室坐下谈。我知道的,都会说明。”
  
  “就在这里。”
  
  许静接过专案人员递来的文件夹。
  
  “刚才你问陈不凡,证据在哪里。”
  
  “现在,我拿给你看。”
  
  贺怀章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上。
  
  许静翻开第一页。
  
  “旧疗区的门禁、照护交接和取血记录,已经固定。”
  
  “陈不凡多次要求联系朋友,没有得到允许。部分取血记录,也没有对应医嘱。”
  
  顾崇山急忙道:
  
  “他的情况特殊,取血是为了治疗,医嘱可能还没有——”
  
  许静抽出一张影印件。
  
  “这张呢?”
  
  纸上有一行批注。
  
  【人醒之前,再取一次。】
  
  下方,签着贺怀章的名字。
  
  顾崇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贺怀章看了片刻。
  
  “字是我的。”
  
  “但你们不能只凭这一句,就认定——”
  
  “所以我们还调取了交接记录。”
  
  许静翻过一页。
  
  “都有记录。”
  
  她又取出几张照片。
  
  一张是贺怀章与陆长生的会面。
  
  另一张,是季闻川带人将承命设施送进旧疗区。
  
  时间与联络记录,能够对应。
  
  “刚才你说,季闻川是外聘顾问,个人行为由个人负责。”
  
  许静看着他。
  
  “这个个人行为是否有人指使呢?”
  
  贺怀章没有再伸手去接材料。
  
  他望着许静,脸上的神情终于沉了几分。
  
  旁边的冯世钧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许厅长,项目上的事,我可以解释。那些公司——”
  
  “不必在这里解释。”
  
  许静转过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依次看向顾崇山、唐绍礼和邱正庸。
  
  “你们的情况,我已经通过内部通讯了解了。”
  
  “病历、项目款、儿童之家,还有被改动的举报记录,专案组正在分别核查。”
  
  四个人安静下来。
  
  许静道:
  
  “各位的问题,会有办案人员分别联系你们。”
  
  “该交的材料,准备好。”
  
  “该说的话,也想清楚。”
  
  唐绍礼的手伸进衣兜,刚摸到手机,一名警员便走到了他面前。
  
  “唐会长,请留在现场。”
  
  “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会有人协助你联系。”
  
  那名警员道。
  
  “涉及儿童之家和证人的相关人员,请暂时不要自行联系。”
  
  唐绍礼的手停住了。
  
  许静看着几人。
  
  “各位,在这里,我奉劝你们一句。”
  
  “坦白从宽!”
  
  没人出声。
  
  冯世钧悄悄往外挪了半步。
  
  邱正庸站在原处,脸上的神情绷得很紧。
  
  顾崇山站在原地。
  
  手里的病历夹滑了下去。
  
  纸张散落一地。
  
  他弯腰去捡,捡了两次,才捏住其中一页。
  
  “我只是按照安排做事……”
  
  他抬起头,看向贺怀章。
  
  “贺老,您知道的。”
  
  贺怀章没有看他。
  
  林晚晴回头看向救护车。
  
  陈不凡靠在担架上,身侧是重新固定好的输液管。乔小满坐在旁边,仍握着他的衣袖。
  
  医护检查完,催促道:
  
  “可以出发了。”
  
  陈不凡看了眼车外。
  
  “等一下。”
  
  罗天成立即凑过去。
  
  “又怎么了?”
  
  陈不凡扶住他的肩,借力坐直了一些。
  
  医护扶稳担架,没有让他下车。
  
  陈不凡抬起眼。
  
  贺怀章就站在前方。
  
  那辆转运车还停在他身后,车门紧闭,旁边站着专案人员。
  
  “贺怀章。”
  
  贺怀章看过来。
  
  “刚才你问我,证据在哪里。”
  
  陈不凡的声音仍有些虚弱。
  
  他望着老人。
  
  “证据,现在够了吗?”
  
  贺怀章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专案人员上前一步。
  
  “贺先生,请不要自行联系相关人员。”
  
  贺怀章并不理会,指使抬手,按下拨号键。
  
  屏幕上亮起一个名字。
  
  贺明远。
  
  他的儿子。
  
  现任宁州市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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