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泽西恶魔、哭泣的白衣女人 (第2/2页)
——可能有偷渡客闯进来了,她得过来看看。
“牛仔”慢悠悠地走着,马蹄踩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
走到靠近河边的橡树林附近的时候,玛莎忽然勒住了缰绳。
树林边上停着一辆老旧的白色房车,车身锈迹斑斑,车身上画着褪色的花纹。
车门大敞,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房车旁边散落着不少东西:
一个粉色的儿童书包,几只纸尿裤,半袋玉米饼,还有摔碎的水杯。
东西乱糟糟散了一地,像是主人走得特别匆忙,连行李都顾不上拿。
玛莎右手直接按在了腰上的枪柄上,“咔嚓”一声上了膛。
她见过不少偷渡的,大多是偷偷摸摸。
但很少有把行李扔一地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或者……危险。
“有人吗?”
玛莎的声音在空旷的河谷里荡开,被风卷着飘向河面。
没有回应。
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还有河水流动的哗哗声。
“牛仔”似乎察觉到什么,略带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朝着河边的方向低低地嘶了一声。
玛莎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旁边的橡树上。
她握紧霰弹枪,小心翼翼地朝着房车走过去。
房车里更乱。
床铺是掀开的,被子皱成一团扔在地上,小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墨西哥卷饼。
驾驶座的门开着,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像是一家人刚还在车里吃东西,下一秒,就被什么东西拽了出去。
走得急到连钥匙都没拔。
玛莎的心脏沉了下去。
她刚想退出去报警,忽然听到了哭声。
是男人的哭声,带着浓重的墨西哥口音,断断续续的,像快要断气了一样。
玛莎立刻警觉起来,端着霰弹枪,踩着芦苇往里走。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
脚下的泥地越来越软,踩上去黏糊糊的,带着点河水的潮气,腥味也越来越重。
走了大概两分钟,芦苇丛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回水湾。
然后,玛莎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蹲在河边的泥地上,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他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胡子拉碴,衣服破破烂烂的,膝盖和手肘都摔破了,沾着泥和血。
听到脚步声,男人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玛莎手里的枪,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抓着玛莎的牛仔靴,用西班牙语哭喊着:
「SeñOra!POrfavOr,ayúdeme!MiShiiOS…UnamUierdeblanCOSelOSllevóalríO!」
(夫人!求您帮帮我!我的孩子……一个白衣服的女人把他们带到河里去了!)
他哭得喘不上气,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白衣服的女人”、“带走了孩子”、“在水里”。
玛莎听了好半天,才勉强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这个男人叫卡洛斯,三十二岁,来自墨西哥北部的一个小镇。
他在家里的农场被黑帮烧了之后,带着七岁的儿子迭戈和五岁的女儿索菲亚,走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到里奥格兰德河边。
原本想偷渡到美国,投奔在德州休斯顿的表姐,找一条活路。
刚才他们在房车旁边休息,两个孩子趁他整理行李的功夫,跑到河边去玩水。
他刚把护照塞进包里,就听到孩子的哭声,跑过来就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带走了两个孩子。
他想追过去,可一抬头,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
“白衣服的女人?”玛莎皱了皱眉,“长什么样?你看清了吗?”
卡洛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满是恐惧,声音发颤:「NOlOvibien…eStabadeeSpaldaS,elpelOmUylargO,elveStidOmOiadO…SeveíaCOmOSieStUvierahinChada…」
(我没看清……她背对着我,头发很长,裙子湿了……看起来像是泡胀了一样……)
他指着河流最深的回水湾,声音都破了:「Allí…ellaeStáallíahOramiSmO…」
(那里……她现在还在那里……)
玛莎顺着他指的方向找过去。
回水湾的水面很平静,没有一丝波纹,浑浊的河水泛着土黄色,连鱼都看不到一条。
玛莎找到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背对着岸边。
她身上穿着一身长长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完全浸在水里,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一点苍白的、泡胀的下巴。
她的两只手伸在水里,按着两个小小的脑袋,一上一下地在水里浮浮沉沉。
是两个孩子。
迭戈和索菲亚。
他们挣扎的幅度已经很弱了,小手无力地拍着水面,眼看就要不动了。
“Hey!StOp!”
玛莎想都没想,举起霰弹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巨大的枪响在河谷里回荡,惊飞了一群躲在芦苇里的水鸟,扑棱着翅膀往远处飞。
可那个白衣女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玛莎骂了一句。
不是偷渡客,是个疯子!
正常人不可能对枪声毫无反应。
她咬了咬牙,枪口下移,对准了女人的后背。
“我警告你!放开孩子!不然我开枪了!”
接着她用西班牙语又喊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女人还是没动。
玛莎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霰弹枪的威力巨大,鹿弹呈扇形打出去。
十米的距离,她枪法再准不过,绝对不可能打偏。
可接下来的一幕,玛莎也无法解释。
铅弹穿过女人的身体,像是穿过了一道虚影,直接打进了后面的河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女人毫发无伤。
她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一边的男人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呆滞:「ESLaLlOrOna…eSella…laqUeSellevaalOSniñOS…」
(是拉罗娜……是她……专门带走小孩的那个幽灵……)
就在这时,河里的白衣女人慢慢转过了身。
玛莎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那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面孔。
她的皮肤是泡胀的苍白色,浮肿发亮,像一具在水里泡了几个月的浮尸。
五官模糊,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而是两团浑浊的灰白色,像蒙着一层水雾。
她的嘴角咧得极大,一直延伸到耳根,像在笑,又像在哭。
玛莎的耳朵里,忽然炸开了一阵尖锐的哭嚎:
[啊啊啊——]
尖锐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女人的哭声凄厉无比、带着撕心裂肺的恨意。
玛莎闷哼一声,差点站不稳,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
河里的白衣女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白色虚影,直直冲着玛莎飞了过来!!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