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泽西恶魔、哭泣的白衣女人 (第1/2页)
照片里的河面很干净,天鹅的姿态也依旧舒展。
可右上角的天空里,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拉得很长。
像是没拍清楚的飞鸟残影,速度快到只在照片上留下一道淡痕。
“什么呀,糊了。”
费梦嘟囔一声,以为是她手抖,抬手又准备拍一张。
“HOlyShit!!!”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惊呼,遛狗的本地白人声音里写满了恐惧:
“WhatthehelliSthatUpthere?!”(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
几十号人齐刷刷抬头往天上看。
然后,此起彼伏的惊呼瞬间炸开,混着好几种语言,嘈杂得像一壶烧开的水:
“すごい!大きな鷲?…いや、違う!あれ何?!”
(哇!好大的鹰?不对,不是!那是什么啊!)
“Regarde,C'eStUnaviOn?NOn,lafOrmeeSttrOpbiZarre,etilvOlebeaUCOUptrOpvite.”
(你看,是飞机吗?不对,形状太怪了,飞得也太快了。)
“에고,저게뭐야?새가아니잖아!”(我的天,那是什么?根本不是鸟啊!)
费梦也抬起了头。
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从松林泥炭地方向飞过来。
十几秒,那东西就从远处的小黑点变成了清晰的轮廓。
不是鹰,更不是什么飞机。
它的体型比最大的金雕还要大上一圈。
身高约莫一米二,翼展足有两米半,展开的不是羽毛翅膀,而是蝙蝠一样的革质膜翼。
它,或者说这个“生物”,长着一颗瘦长的马头,纯黑色的鬃毛,眼睛是两团猩红的竖瞳。
躯干是野兽的样子,覆盖着短而硬的黑毛。
前肢是带着弯钩利爪的兽爪,后肢却是驴的蹄子。
最重要的,它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分叉的蛇形尾巴。
步道上死一般地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举着手机的、喂天鹅的、遛狗的、画画的、卖艺的……一个个全张着嘴,仰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没人能反应过来,一只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实?
“汪汪汪!汪汪汪汪!”
金毛犬大声狂吠,夹着尾巴拼命逃走,白人男性也立刻反应过来,扔下大狗就向建筑物方向狂奔:
“有怪物!!!HELP!!”
可他晚了一步。
盘旋在空中的那东西猛地收拢翅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朝着步道俯冲而下!
白人男性被带上了高空。
“RUn!!”(跑啊!)
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人群“轰”得一声炸开,推着婴儿车的拉丁裔妈妈尖叫着把孩子护在怀里,转身就往路边咖啡店冲。
日本大妈们吓得拍立得都掉在了地上,挤成一团往后躲。
法国情侣也顾不上拍照了,手牵着手往人群后面缩。
费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指却条件反射地按下了相机的录制键——
传媒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她甚至忘了跑,哆嗦着举起相机,镜头死死追着那道黑影。
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
“嗤——”
“AHHHH——!!”
被带上高空的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悬在半空,拼命挣扎。
[咯咯咯咯——]
那东西发出非人的笑,扇动着翅膀,带着男人越飞越高。
十几米、二十米,直到男人的惨叫声都变得发飘。
下面的人仰着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渺小的人影,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尖叫都差点忘记。
费梦举着相机的手在抖,镜头里的画面晃得厉害。
然后,她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那鬼东西的爪子忽然收紧了。
“咔嚓——”
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从半空落下来,脆得像掰断一根干树枝。
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下一秒,红色的“雨”从天上洒了下来。
温热的、带着腥味的血。
混着碎肉和布片,淅淅沥沥落在步道、栏杆,以及游客的衣服和头发上。
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腥红阵雨。
“啪嗒。”
一块碎肉砸进了法国女生手里的拿铁杯。
是一截人的手指。
断面血肉模糊,上面还戴着一只戒指。
它就这么在杯子里浮浮沉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河畔的骚动似乎取悦了那只怪物。
它瞥了一眼藏进建筑里的人类,在空中盘旋一圈,爪子里还拎着已经没了人形的尸体,最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在示威:
[嘶希律律律——]
然后,它扇了扇膜翼,转身朝着松林泥炭地的方向飞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步道,和一群惊魂未定、浑身发抖的幸存者。
“那,那到底是什么狗憋玩意儿啊?!泽西恶魔?不是假的吗?!”
费梦靠在栏杆上,整个人顺着柱子滑坐在地上,脸上表情难看极了:
“也没人告诉我,留学除了要防备枪击,还得防恶魔啊!”
相机还攥在她手里,录制键一直开着。
刚才的全过程都被拍了下来,从恶魔俯冲、抓人、到半空捏碎,清清楚楚。
费梦抖着手关掉录制,点开社交软件,把视频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短短一句话,字母都打不利索:
“JerSeyDeviliSreal.AmandiedrightinfrOntOfme.BatgateRiver,NJ.”
(泽西恶魔的传说是真的。一个男人就死在我面前,新泽西巴特盖特河。)
费梦并不知道,这条视频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获得四千万播放,冲上全美热搜第一,直到把整个北美互联网炸得天翻地覆。
她更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没有人知道。
……
……
……
德克萨斯州西部,里奥格兰德河畔。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干燥的热风卷着沙土刮过荒野。
这里是美墨边境,河的北岸是美利坚德克萨斯,南岸就是墨西哥的科阿韦拉。
边境线蜿蜒漫长,大片的橡树林没人看管。
所以这里常年有偷渡者从浅滩涉水过河,也发过生各种离奇的失踪案。
……
玛莎·科尔文骑着她的栗色马“牛仔”,沿着牧场的铁丝网围栏慢慢往前走。
她今年四十二岁,是这片三百多亩牧场的主人。
丈夫五年前在边境巡逻的时候被毒贩枪杀了。
她一个人守着这片牧场,养了两百多头安格斯牛,性子强硬。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牛仔裤塞在牛仔靴里,腰上挎着一把雷明顿870霰弹枪。
枪柄被磨得发亮,玛莎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边境不太平。
偷渡的、贩毒的、偷牛的,什么人都有。
没把硬家伙傍身,一个人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牧场。
她今天是来巡视北边围栏的,昨天牧工汇报说西北角的围栏被剪开了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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