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新行业 (第1/2页)
许知远打算回国,行程排得密密麻麻,旧金山这边一堆生意还得盯,根本说走就走。
别列瓦夫干脆在京城不走,专门老板他挑了座三进贝勒府当落脚点。
他拍板:“装修师傅要顶尖的,钱不是问题。老宅子模样不能动,但住着得比酒店还舒服。”
工匠头子上门挠头:“贝勒府老规矩,茅房都是老式旱厕,您确定要不改?”
别列瓦夫吓得赶紧摇头,大手一挥:“能改都改,要往好处改,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改法,但是该有的特色也要保留。”
工匠咋舌:“这造价,比翻新十套普通四合院都贵。”
“老板不差钱。”别列瓦夫翻着图纸,“安保线路也埋好,隐蔽点,别毁了院子的古韵。”
越洋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别列瓦夫的汇报,说起贝勒府置办装修的种种事宜。
许知远笑出声,开口说道:“人口基数这么大的国家,它的首都,你觉得这边房产未来会便宜?实话讲,这笔投资,说不定以后会成为我们最成功的几笔投资之一。”
别列瓦夫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许知远接着往下说:“况且我回国要待不少日子,总得有一处落脚的地方。对了,我打听清楚了,国内钻研稀土领域,最厉害的专家就是北大的徐教授。”
站在一旁的助理连忙拿笔记录。
别列瓦夫问道:“老板,那我这边要不要提前去对接这位徐教授?走公函还是私下登门?”
“先私下拜访。”许知远语气平静,“我手里只拿到采购的入场资格,光买矿石远远不够。徐教授手上握着实打实的核心技术。”
“不要一上门就谈钱谈合作,容易惹人反感。就抱着请教问题的姿态去。人家是国宝级专家,根本不缺咱们的资金。”
“贝勒府装修收尾、安保布置妥当,等我回国直接入住。徐教授这边,你尽快约见面。”
“明白。”别列瓦夫应声。
挂断电话,助理忍不住感慨:“咱们拿采购额度,又要对接顶尖技术专家,日本那边怕是又要彻夜头疼。”
许知远指尖叩了叩桌面:“单纯买进矿石,不过是手握原料。把技术攥在手里,才算真正掐住别人的七寸。”
“没错,如果我这次真的是竞拍到了稀土,我肯定是要投资徐教授,或者说是想要研究稀土技术的院校。”
许知远心中的盘算,压根没打算藏着掖着。他索性吩咐别列瓦夫,直接把自己整套想法如实转告国内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
别列瓦夫接到指令还有点疑惑,对着电话反问:“老板,全部实话都说出去?商业打算,一般不都藏着吗。”
许知远语气坦然:“没必要遮遮掩掩。索性摆到台面上讲清楚。”
“告诉接待的同志,我做稀土这一块,不单单只为自己赚大钱。只要我把这条产业链跑通,上下游配套企业、科研院所全都能跟着喝汤。赚钱归赚钱,该啃下的技术难关,我也愿意砸钱去攻关。”
“矿石采购、材料深加工能落地的我都愿意干。不是只想倒卖原料赚快钱。”
别列瓦夫点点头:“懂了,我原原本本转述。”
挂断电话,别列瓦夫找到接待工作组的负责人,没有半点隐瞒,把许知远的全盘构想全盘托出。
负责人听完,心里暗自掂量。
“这个格局倒是看得明白,不是只想拿配额倒货牟利。”
一旁的同事开口:“话虽说得好听,但最后还是要看实际行动。”
负责人摆了摆手:“不管怎么说,敢把目标公开摆出来,总比背地里藏着鬼心思要强。他愿意出钱扶持稀土技术研发,对我们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消息一层层往上传递,很快也流进了不少业内人的耳朵。
*
旧金山红杉庄园,助理向许知远反馈国内传回的消息。
“国内接待那边收到我们的表态了,徐教授也听说了您的想法。”
许知远靠在椅背上:“公开讲出来,就是打消别人的顾虑。我要是偷偷摸摸,反倒容易被人猜忌。大家都清楚我的目的,合作才好往下谈。”
助理调侃一句:“就是苦了日本那边,情报一收到,估计又得开会熬夜。”
果不其然。
日本通商产业省拿到这份情报,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一名官员捏着情报纸:“他公开宣称要投入稀土技术研发!这不只是买矿,是要往深加工方向走。”
另一个人满脸无奈:“华国原料储量充足,再配上资本投入搞技术,我们钕铁硼的优势,早晚要被削弱。”
“当初不肯痛快解除制裁,现在人家正大光明布局,我们再想阻挠,难度越来越大。”
“提前通知国内的企业,让他们赶紧行动起来,不要到了时候就被拿捏了。”
*
之前数年,日本各大商社来华采购稀土矿石,谈判桌上向来是一副锱铢必较的模样。
日方采购代表挖空心思压价,找各种理由挑矿石品级毛病,拿海外其他产地的报价做对比,想方设法把收购价格往下压。
能少花一分钱,绝不多掏半分。国内外贸部门的谈判人员,没少跟这群精明的日本商人来回拉扯。
可这一回,情报确认许知远拿到国内稀土市场化采购资格,还打算联合北大徐教授往深加工技术方向砸钱,整个日本商界瞬间绷紧了神经。
通商产业省连夜召集几大商社、永磁制造企业的高管开紧急闭门会议。
会议室灯光惨白,桌上摊着一摞厚厚的情报简报。
一名官员指尖重重点在简报上:“情况诸位都看见了。许知远不只是单纯买矿石,他要做完整产业链。
一旦他把国内技术、原料全部串起来,以后我们想要稳定拿到稀土原料,难度会成倍上涨。我们本土没有矿,钕铁硼产业的命脉全部握在进口货源上。”
一家大型商社的社长皱紧眉头:“之前我们一直压价采购,是仗着没有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现在半路杀出这么一个财力雄厚的对手,再继续压价已经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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