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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贾张氏种因(求必读推荐票)

第十六章 贾张氏种因(求必读推荐票) (第1/2页)

贾张氏被秦京茹那乡下丫头怼得脑仁儿生疼,站在窗口翻着母狗眼,骂了声“赔钱货”,可邪火还是压不下去。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隔着窗户对屋里正收拾东西的张母喊道:
  
  “张池他妈,您家也别忒苛勒小儿子了。
  
  按说不该我的事,可你们苛勒得狠了,他反倒问我要东西。”
  
  张母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过身来隔着窗户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他问您要什么了?”
  
  就这婆娘的人品,她才不信自己儿子会问这样的人讨东西。
  
  她家老幺打小连跟人张口借根针都脸红。
  
  贾张氏可有底气了,嗓门又尖又亮,恨不得满院子都听见:
  
  “不信你去问问!前儿你家小子才从我这强要走一双鞋——那是我给我儿子东旭做的,纳鞋底纳得手都磨破了!
  
  可他非说他精穷,鞋都破了,没鞋穿,还说‘邻里间得相互帮衬些’。
  
  我没法子,只能把做好的新鞋给他了。
  
  可怜我亲儿子现在还穿着旧鞋呢”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哭腔,
  
  “现在我家半年都没闻到肉味儿了,棒梗饿得直哭——张池他妈,你们家总不能只进不出吧?”
  
  张母闻言迟疑起来。
  
  她转过头,看了看坐在门口抱着小当的秦淮茹,问道:
  
  “淮茹,池子真问你婆婆要鞋了?”
  
  秦淮茹被贾张氏那双母狗眼死死盯着,脊背都有些发僵。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忙又解释道:
  
  “先前我婆婆和棒梗都病了,又拉又吐的,是池子过来给治好的。
  
  他没要诊金,也没要药钱,所以一双鞋不算什么。张婶儿,您别当回事。”
  
  还没经过三年灾害的洗礼,此时的秦淮茹还是体面人。
  
  她还是尽力客气着,维持着颜面。
  
  张母倒是大气,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伸手就从灶台上拿起一串腊肉,递过去说道:
  
  “行了,池子欠的人情,我替他还了。这串腊肉你拿回去,给棒梗补补。”
  
  腊肉还没送出窗口,就被秦京茹一把夺了下来。
  
  小姑娘把腊肉紧紧抱在怀里,涨红着脸道:
  
  “婶儿,凭什么呀?就算要给,那也得等我池子哥回来了再说!
  
  您没听我姐说呀——池子哥给她婆婆和棒梗看病没要钱,说不定这双鞋就是诊金呢,早就两清了!
  
  大妈真有意思,一双鞋有什么了不起,池子哥都救了她的命,她还在这拿鞋说事儿。”
  
  张母一听也有道理,看了看被秦京茹紧紧抱在怀里的腊肉,也就没有再坚持。
  
  她本不是懦弱的性子,当年在村里拿着扫帚疙瘩追着六个儿子满街跑的,能弱到哪去?
  
  只是在城里稍有些怯,且不愿给儿子丢人,处处忍让着,并不是怕了贾张氏。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母狗眼倒竖起来,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她再也忍不住了,隔着窗户朝秦京茹破口骂道:
  
  “呸!你这白眼狼,赔钱货!
  
  人家都愿意给我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还是亲戚呢,胳膊肘非往外拐!
  
  就你这样的,还想嫁给张池?少做白日梦了!
  
  张池正眼瞧你一眼,都算我瞧不起他!
  
  人家是干部,会娶一个农村丫头?”
  
  秦京茹被骂懵了。
  
  她站在灶台前,怀里还抱着那串腊肉,眼眶里的泪珠转了好几圈,终于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她不是因为被骂了才哭,是怕——怕张池真不要她。
  
  刚才那个二大爷也说了,干部得娶干部家的闺女,她一个农村丫头,池子哥会不会真瞧不上?
  
  张母忙走过去,拿袖子给她擦眼泪,宽慰道:
  
  “行了行了,哭什么?池子怎么会不正眼看你?
  
  在村里的时候,他就爱跑你们村找你们玩儿。
  
  那会儿你才多大,扎着两个小辫儿满村跑,池子每回见了都逗你。”
  
  秦京茹抽抽噎噎地抬起头,委屈道:
  
  “婶儿,那会儿池子哥还不是干部呢。
  
  他那时候瘦巴巴的,别人都不理他,就我跟他玩儿。
  
  可现在他都是干部了,还会理我吗?”
  
  张母笑了,粗糙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干部不干部的,还不都是我儿子?你放心,有婶儿在呢。”
  
  秦京茹闻言,泪眼婆娑的大眼睛登时放了光。
  
  “我大哥让我来报信儿——池子哥他们回来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莽冲冲地从外头跑进来,一嗓子嗷完,也不等人问话,掉头又跑了。
  
  秦淮茹站起来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张母道:
  
  “那是三大爷家的二小子,阎解放。看来池子他们真回来了,前院都听见动静了。”
  
  秦京茹激动得差点把怀里的腊肉掉地上,手忙脚乱地把腊肉塞回灶台上,转过身来拉着张母的袖子连声道:
  
  “婶儿,池子哥回来了!”
  
  张母也高兴,可又怕看到一个瘦得不成人样的小儿子。
  
  上回她来的时候,张池还住在那间不见日头的门房里,黑瘦黑瘦的。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像刀绞一般。
  
  这回虽说房子敞亮了,可谁知道人瘦成什么样了?
  
  还没见着呢,她眼睛就先红了,忙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贾张氏听到这个“噩耗”,心里彻底凉了,知道那串腊肉是没可能了。
  
  她忽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先是骂了秦京茹,又跟张池他妈对了线,还把鞋的事给捅出来了。
  
  这要是张池回来知道了,还不得新账旧账一起算?
  
  贾张氏心里一紧,捂着额头,声音也弱了下来:
  
  “淮茹啊,我头有些疼,先回去歇着了。你照应着些啊——张池他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又是你老乡,可别失了礼数!”
  
  说着给秦淮茹使眼色,母狗眼都快眨抽筋了。
  
  秦淮茹看着一阵心累,叹了口气,点点头道:
  
  “妈,您回去歇着吧。小当要是醒了,您给她冲一碗代乳粉,放一勺就行”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一进门就把门关得紧紧的,还拿门闩给闩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吁了口气,一颗心还在怦怦跳。
  
  她前脚刚闩上门,后脚就听到外头传来许大茂那鸭子一样的嗓门:
  
  “我叔我婶儿呢?池子的爸妈来了,我得过来问个好!”
  
  贾张氏在屋里“呸”地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还上赶着巴结上了,没出息的玩意儿!许大茂他爹也不是个好东西,一家子谄媚货!”
  
  转过头来,却对床上正躺着养蛋的贾东旭道,
  
  “东旭啊,张池他爸妈来了,你不出去打个招呼?今儿他家肯定吃好的,你出去走动走动,说不定晚上能带一碗肉回来。”
  
  贾东旭躺在炕上,裤裆里还肿着,翻了个身没好气道:
  
  “俩臭农民,我打什么招呼?张池说到天也不过是个办事员,一个月三十七块五,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过两年我升了高级工,跟师父一样一个月拿九十九块,花都不完,还理他一个破办事员?”
  
  贾张氏想想也对。
  
  “这是张婶儿吧?您好您好,我是许大茂,池子的亲哥们儿。
  
  不知道您来,不然高低去接您和叔一程——骑自行车去,后座垫个棉垫子,舒舒服服的。”
  
  许大茂一进中院就直奔北屋,人还没进门,场面话已经先到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话说得倍儿顺溜。
  
  一般人真没这脸皮,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这热情让张母有些发晕,只能连声道:
  
  “好好好,不用接不用接。从昌平过来的车,直接到巷子口,方便着呢。”
  
  她看着许大茂那张马脸,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中山式黑布褂子,心里暗暗记下——
  
  这是个场面人,说话好听,但看面相不像个老实本分的。
  
  秦淮茹没好气地白了许大茂一眼,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许大茂,你没事儿边儿去!我张婶儿认识你谁啊,你就往前凑?刚还说去接人,你认得路吗你?”
  
  秦京茹也躲在张母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打量了许大茂一眼。
  
  这人怎么长了一张马脸?眼睛还滴溜溜转,看着就不像好人。
  
  许大茂一瞧,这边还有一个姑娘,虽然穿着碎花粗布衣裳,一看就是个村姑,
  
  可那眉眼出落得比秦淮茹也不差,还更年轻水灵些。
  
  他眼睛一亮,微微欠身,
  
  “这位是嫂子吧?您好您好,我是许大茂,池子的好哥们儿。”
  
  秦淮茹嫌弃地笑了,推了他一把:
  
  “去去去,别乱叫。这是我堂妹,不是张家嫂子。”
  
  许大茂“哦”了声,眼珠子转了转,正要说什么,张池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他把车往廊下一支,几步走进北屋,看着张母笑道:
  
  “娘,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儿,我好去车站接您。”
  
  后面跟着一帮看热闹的邻居。
  
  张母仔细打量了张池一番,从头看到脚。
  
  发现他非但没有瘦成干柴,反而白净白净的,脸上的棱角都出来了,穿着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愈发像城里人了。
  
  跟他那几个在农村风吹日晒的哥哥比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高兴道:
  
  “池子,我和你爹还有你五哥来看看你。你爹和你五哥去后院看房子去了。”
  
  秦京茹从张母身后探出头来,忍不住插口道:
  
  “池子哥,还有我哩。”
  
  她俏脸羞红,眼眸含春,两只手绞着辫子梢,嘴角的酒窝深深浅浅的。
  
  张池看见她,讶然笑道:
  
  “京茹,你也来了?怎么,还想跟你姐一样,找个城里人嫁了?”
  
  老秦家闺女都有这个梦想,但只有这个傻妞在村里公开宣扬过。
  
  当初他刚穿过来时,还逗过她要让媒人上门说亲,人家小丫头一本正经地摇头说“我要嫁城里人”,把他乐得够呛。
  
  秦京茹羞得白了张池一眼,脸上红得跟煮熟了的虾一样,声音却清楚得很:
  
  “嗯!”
  
  看来她什么意思,池子哥都明白。
  
  真羞人!
  
  秦淮茹不乐意了,在门口嗔道:
  
  “池子,怎么说话呢?是媒婆找到我家去的,找的我,不是我找的城里人。
  
  你这话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秦家姑娘多恨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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