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行路 (第2/2页)
「我知道。」祝歌点头。
「先生不怕?」
「怕什麽?」祝歌笑了笑:「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李青云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先生好气魄!告辞!」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官道上。
马车继续向北。
果然如李青云所说,前方还有不少人在等祝歌。
有仙道的,有武道的,有儒道的,还有墨家的。
祝歌来者不拒,一一应战。
「在下武夷凤虎门王天师,特来请教!」
「在下点苍段短,请祝歌先生指教!」
「在下崑仑玉虚宫何足道,领教先生高招!」
一场接一场,一战斗一战。
祝歌的破晓势,在实战中不断打磨,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强大。
从最初只能全力催动几次,到後来可以轻松催动十几次。
从最初只能破开普通剑意,到後来连姜云、姜雷那样的天骄都能逼退。
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祝歌又赢了!这是第几个了?」
「第十七个!短短三天,连胜十七场!」
「他的破晓势太强了,同境之中,无人能敌!」
「何止同境?那些三境的天骄,不也败在他手下?」
「但他毕竟只是二境,势的消耗太大,撑不了太久。如果车轮战,他迟早会输。」
「车轮战?那些天骄自持身份,不屑於用车轮战。」
「也是。」
天下议论纷纷。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一座山丘上。
柳尖尖生了火,烤了一头野猪。
祝歌盘膝坐在火堆旁,啃着猪腿,脸上满是疲惫。
三天十七场战斗,每一场都全力以赴。
他的破晓势虽然越来越强,但消耗也越来越大。
「主人,你没事吧?」柳尖尖关切地问。
「没事。」祝歌摇头:「只是有点累。」
「那明天还打吗?」
「打。」祝歌笑了笑:「有人来挑战,为什麽不打?」
柳尖尖无奈地叹了口气。
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主人的棍,越来越亮了。」
「不是棍亮。」祝歌说:「是势亮了。」
「势还能亮?」柳尖尖好奇。
「能。」祝歌擡头看着夜空:「势,就是规则的雏形。规则,就是天地运行的道理。
天地的道理,有光明,有黑暗,有生长,有毁灭。」
他顿了顿,又道:「我的破晓势,就是光明的规则。光明越强,势就越亮。」
柳尖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直至第二天,不远处一群人慢慢走来。
他们站在晨光中,看着祝歌,眼中满是期待。
「祝歌先生!」一个老者越众而出,抱拳道:「老夫是秦疆书院的山长,听闻先生在蜀疆讲道,特来请教易道!」
「请教?」祝歌一愣。
「对!」老者眼中精光四射:「先生的易道,天机道,我等仰慕已久。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他身後的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热切。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好。」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老者问。
「一件元级下品灵物,换一次讲道。」祝歌伸出食指:「不讲价。」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先生果然是爽快人!老夫出!」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祝歌:「此乃《秦疆地理志》,记录了秦疆所有的山川河流、灵脉矿藏。」
「虽然不是灵物,但价值不亚於元级下品灵物,请先生收下。」
祝歌接过竹简,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秦疆的地理信息,山川走势,灵脉分布,矿藏位置,一应俱全。
「好东西。」祝歌点了点头:「诸位请坐。」
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众人围坐在他面前,像是一群求学的弟子。
柳尖尖骑着雪狼退到远处,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
祝歌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掌心,开始了讲道。
「易道,目前分两支。」
「一支为阵道,以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为阵基,引动天地万象。」
「一支为天机道,推测天机,卜算古今————」
晨光洒在祝歌的脸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远处,秦疆的黄土高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讲道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祝歌从易道的起源讲起,讲到八卦的演变,讲到天机道的核心—感与理。
「天机道的核心,不是算,而是感。」祝歌说:「算,是用脑子推演。感,是用心去感知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理」。」
「理在万物之中,在草木枯荣之中,在昼夜交替之中,在四季轮回之中。你不需要去算,你只需要去感。感到了,理自然浮现。」
他擡起手,三枚铜钱在掌心滴溜溜地转动。
文气涌动,铜钱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种卦象在铜钱上方浮现,如同八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众人看得入神,眼中满是震撼。
讲道结束,众人纷纷起身,朝祝歌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祝师!」
「不谢。」祝歌摆了摆手:「你们付了灵物,我教了道,两不相欠。」
众人笑了笑,纷纷散去。
祝歌挥手送别。
别说,这种一边赶路,一边应战,一边讲道的日子过得还挺充实。
他的破晓势越来越强,从最初只能催动几次,到後来可以轻松催动几十次。
他的天机道也越来越精进,从最初只能下算简单的轨迹,到後来可以下算复杂的局势。
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祝歌又赢了!这是第几个了?」
「第二十三个!短短七天,连胜二十三场!」
「他的破晓势太强了,连《社稷榜》第十五的天骄都败了!」
「听说他还在讲道,教易道。那些听了他讲道的人,都说受益匪浅。」
「怪不得那麽多人去找他。不是去挑战,就是去听讲。」
「挑战的被打服,听讲的被折服。这个人,不简单。」
别说三境存在,就是一些大者、聚变,都已经闻风而动。
儒家新道可以测算天机,趋吉避凶!
这谁听了不眼馋?
问题是儒家新道的内容因为道心约束,故而一点也没走漏出去。
对於大者和聚变来说,相隔万里不是难题。
相比起祝歌那易道的实用性来说,没有人能够拒绝。
祝歌虽然知道自己名声越来越大,不过乐见其成。
这种上赶着来买课的,他还是很愿意收的。
反正背後有泯灭真君在自界里带着,那些人估计会以为泯灭真君隐藏在暗中呢!
泯灭真君就像核武,最大的用处就是威慑!
而在这个过程中,祝歌也在尽力将自界融洽。
同时,与自界融合的时候,他的破晓之势也愈发强盛。
「前面有个小城,要不要进去看看,主人?」柳尖尖询问。
祝歌点点头,笑道:「走吧,正好吃点东西。」
马车驶入小城。
小城不大,但很热闹。
街道上人流如织,吆喝声此起彼伏。
祝歌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在街道上,感受着秦疆的风土人情。
随着游历,他现在越来越喜欢体悟人间的一切。
体悟人民的智慧凝聚起来的文明世界。
「客官,来碗面?」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招呼祝歌:「秦疆的油泼面,一绝!」
「来两碗。」祝歌在面摊前坐下。
柳尖尖也坐下,要了一碗。
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
「客官,你是外地来的吧?」络腮胡汉子一边擀面一边问。
「对,从蜀疆来的。」祝歌点头。
「蜀疆?」汉子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地方!我年轻时去过一次,蜀疆的妹子,水灵!
「,祝歌笑了笑,没接话。
「客官,你去哪儿?」汉子又问。
「盛京。」祝歌说。
「盛京?」汉子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从这儿到盛京,怕是有几十万里路,你走到猴年马月去?」
确实远。
这个世界大到超出祝歌想像。
最起码捉星拿月的星和月,并不是恒星、卫星、行星之类的。
甚至这个世界也是天圆地方,而非星球林立。
祝歌笑了笑,倒也不说话。
随後汉子将食物拿了上来,喷香。
「这面劲道!店家好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