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一个正在撕裂的国度 (第2/2页)
方星河的至公至圣,衬托出女权领袖们的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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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女权领袖也开始跳脚:「SR根本不了解美国社会,思想完全偏离职场性别平权主线,破坏广大姐妹们的斗争成果,我们作为奋战在一线的战士,坚决反对这种偏颇之词!」
有一些女权领袖觉得这样不妥,不应该将方星河推到对立面,因为他对青少年女性有着极其强大的影响力。
於是她们极力弥补,宣称:「我们有详细的计划,未来一定会将底层女性也纳入权益保障,只是路要一步步走,暂时还没有腾出精力————不管怎样,非常感激SR对我们的关注和支持。」
於是满天星也分裂了————
满天星浅粉里面黑白分明各执一词,内部也开始吵架。
满天星死忠把所有人一起骂:「该死的婊子,都去死吧!」
当前,左右翼民粹正在同时崛起,两种意识形态,各有各的侧重点。
右翼茶党的核心叙事逻辑是一将金融危机解释为政府过度干预房贷市场而造成的恶果,弱化华尔街金融机构责任。
方星河倒是没有直接指着金融机构的鼻子开怼,但他提到了「定向推销的高利率次级
贷」,一把拽下皇帝的新衣,闹得好些人灰头土脸。
於是茶党特别不开心,特别愤怒。
CNBC主持人桑特利在节目上喊话:「我要提醒你们,政府一旦救助无力偿还房贷的房主,就是在奖励不负责任的懒人和穷人!」
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
额,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而左翼民粹也因为方星河的发言产生了内部分裂。
一部分进步派支持方圣,认为他的判断「极具洞察力和指导价值」。
民间领袖公开站台:「阶级压迫、种族、性别不可分割,危机的伤害本身就是按身份分层落下的,SR站在比我们更高的高度上。」
另外一部分左翼只认阶级,激情开麦:「强调种族、性别身份议题只会分裂工人运动,我们应该优先搞跨种族阶级抗争,不要突出交叉压迫!」
旁边的右翼保守派忽然插口:「SR扣帽子,煽动舆论,大搞身份对立,纵容不负责任的借贷者,他可真该死啊!」
乱了乱了,晋西美彻底乱成一锅十八宝粥。
这份热闹,国内完全不清楚,欧洲保持高度关注,日韩一脸懵逼,不知道怎麽办才好。
而美利坚大舞台上到处都是艺术家,演得荡气回肠。
其中,奥子的团队反应最快。
「快快快,按照星河老祖的思路,去给我查资料!」
律师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圈,兴奋到不能自已。
「我的好朋友————不!我的好兄弟————不!我的好dady——————妈的他可真棒!」
幕僚用力点头:「天才的思路!天才的洞见!天才的突破口!总而言之,SR是一个伟大的天才!」
奥子开口强调自己的重要性,用来鼓舞士气:「那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深厚感情!你们该不会以为,像他这种人会对美国政治感兴趣吧?这完全是基於对我的信任才催生出来的友情帮助!」
啊对对对,我们嗑的CP是真的,方哥就是好爱~~~
幕僚们忍着兴奋,提出各种执行建议。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确定数据的真实性,然後,在下一次公开电视讲演里,我们就可以全盘复制他的思路了。」
「要不要再请几位黑人女性讲述真实经历?会很有爆点的。」
「去找!底层,中产,名人,至少各带一位。」
「还要注意讲演稿,要写出与SR阁下的区别,核心思路可以用SR阁下的,但是口吻要有政治担当,不能像他那样,太宏大了。」
「明白,他是圣者的悲悯,居高临下,仁爱世人,而我们要专注自身,通过具体事件去放大情绪,尽可能接通底层票仓。」
「故事要有细节,要让听众们痛哭流涕!」
一群人从半夜开始开会,一直开到大早上,咖啡喝了一壶又一壶,丝毫不觉得困倦。
眼看着一举奠定胜利的大好机会近在眼前,没有人敢松懈。
而在他们隔壁,另一栋办公楼里同样亮灯到天明。
麦同学气急败坏,大发雷霆,跳脚指挥,要求团队尽快找出应对措施。
这边的气压低得可怕,因为方星河确确实实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次级贷到底有没有定向收割?
有的。
分级利率是不是黑墨女性最高?
是的。
失去房屋一夜流浪的比例是不是黑墨女性最大、黑人中产家庭其次?
是的。
白人家庭承受的总体损失是不是远远低於有色人种?
是的。
白人家庭的恢复速度是不是要快得多?
是的是的是的!
数据不会撒谎,方星河所说的每一个事实和推导出来的每一个结论,都有足够的数据支撑。
当然,数据可以粉饰。
原本华尔街那边就是这样做的,因此,最早也要到2011年之後才会慢慢有相关报告公开。
但那时,影响早已无可挽回,根本不需要在意了。
讲句不好听的话一当该死的人都已经顺顺利利去投胎,谁还会关心已经过去好久的那些往事?
文艺点形容那叫往事,理性点形容,那只是一串串早已销掉的数字。
然而,偏偏是现在,偏偏是这个角度,偏偏是方星河,将本轮金融危机最隐蔽的恶意揭露在世人面前。
真的不该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太恶心了。
真的不该是方星河,他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去面对明天,局势必然要失控了。
但是事情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发生,老麦瞬间变成小麦,从头到脚麻成一片。
「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样看到的?他到底是哪来的数据?这他妈根本不可能!
Fuck!Fuck!Fuck!"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边擦汗,一边推诿。
「我可以保证,他不可能拿到那些敏感数据!」
「是的,那些部门都在我们手上,绝对没有可能向一个外国人透露信息!」
「所以————或许真是他自己洞察到的?」
「虽然这确实非常不可思议,他也不应该具备经济学金融学统计学的专业知识,但是我们不能以常规思路来揣测天才的极限————」
「讲人话!」
「事已至此,别管原因,先应对吧。」
"Fuckyou!一群废物!"
废物们灰头土脸地出动了最多的水军,用最大的营业力度,去抨击方星河本人,试图以此来毁掉他的发言的可信度。
但这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每个人心里都不抱希望。
不管怎样,整个右翼阵营还是全部动了起来,为三天後的第三轮电视讲演竭尽全力。
狗方轻轻一张嘴,整个美国都在随着他的指挥棒起舞。
那舞姿既狼狈又混乱,暴发户和黑心怪激情对线,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有人头破血流,有人高唱凯歌,但最终——————
方哥还是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一幕——一个正在撕裂的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