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此战,我胜! (第2/2页)
第七指落下。
指尖金光凝成一线,亮得让观战修士无不双眼刺痛。
蚀镜冥官胸前碎镜反照,土腹吞火君残腹轰鸣,葬阳圭君袖袍翻卷,三尊残神一起合力阻截。
蚀镜碎裂。
土腹炸开。
葬阳圭君玄黑礼服熊熊燃烧,状态最好的第七坟直接塌了一角。
其余两坟则齐齐崩散!
暮阳身留下的封印也在同时消散。它完成了最关键的使命,成功拖延到了纯阳子的翻盘。
七座阴坟被纯阳子最后的爆发,直接打得只剩下最后的新坟。
满盘阴土一片翻涌错乱,七圭亡身祭神通的组合要素十不存一,落到个功败垂成!
最后的葬阳圭君在火焰中被烧成灰烬。
至此,七位阴间小神尽皆破灭。残存的阴气本能地向地下钻去,然后被赤阳矿脉烧个霜消雪化。
三足金乌的药力迅猛消耗,很快见底,威势不再。
梁冥成功抵御,然后在下一刻惨遭神通反噬!
他的胸口当场炸开,血土喷出数丈。
他的元婴发出尖锐惨叫,裂纹本就密布,贯穿全身,此刻彻底达到极限,整个元婴宛若瓷器坠地,轰然崩碎。
元婴一溃,梁冥几乎当场昏死过去,一生修为尽没!
观众们瞠目结舌,一片死寂。
「原来纯阳子一直在等!」
「他前面收敛攻势,竟是故意的,他要梁冥先把底牌掀开!」
「看清楚,再动手。他后发制敌,反而占据先机。这份胆识、魄力十分可怕。」
「他故意鏖战六天六夜,静待对手势大难返,一直等到七圭亡身祭的底牌亮出来。艺高人胆大,艺高人胆大啊!」
「我错了。先前只觉得梁冥神秘莫测,如今看来,外界的情报更大大低估了纯阳子的真实战力!」
「他有这样的战力,纯阳宫为何还会走到今日的地步?」
「废话。混正道,光能打有什么用?没有经营才干,规模越大,越难撑住。纯阳宫这些年被周遭势力排挤得很,几乎没有生存空间。」
梁冥直接倒在了地上,重伤垂死。
他愤恨交加,口中嘶吼出声:「纯阳子,我还没有败,我仍旧能赢!」
神通反噬,元婴破碎,肉身衰亡。
他到了命垂一线之境,成功触发垂天一线钩!
这一刻,大午天坪上所有声音都像被无形之手掐断。
垂天一线钩发动了。
没有惊天声势。
没有浩大法光。
只有一线。
那线极细,如蛛丝,如雨丝,又像命运深处垂下的一点寒光。它从虚无中落下,细得几乎看不见,却让无数修士同时感到心脏骤停,仿佛霜刃抵喉,连呼吸都被割成两段。
纯阳子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袖中金光一闪。
阳鱼飞出。
这尾金色小鱼三寸来长,鳞片如细小金箔,摆尾间洒下柔和而纯净的阳光。墨玉眼珠深处藏着一点阴寒,如古井幽影,正合阳极阴生的道理。
这样的境界,纯阳子苦求多年,始终未能达到。
阳鱼则天生近道。
它乃灵宝,有自身灵性。不待纯阳子催动,已经察觉垂天一线钩的杀机。
一瞬之间,阳鱼摆尾迎上,像奋身扑火。
金色鱼身在半空一转,洒出一片纯阳金海。金光如万年朝阳积蓄,一波波冲向那缕钩线,如浪拍岸。
钩线微微一颤。
似要被逆反。
但下一息,钩尖一折,竟钓住了阳鱼!
阳鱼剧烈挣扎,金鳞进发出刺目光辉,在半空猛然爆开。
那尖轻轻一戳,便将它的璀璨光辉刺穿。
金色小鱼发出悲鸣,终究抵挡不住道器之威。
钩线余威未尽,仍朝纯阳子刺下!
纯阳子咬牙,全身空乏无力。
之前汇流入身的午阳身,被他强行分出来。
两者一分,纯阳子本体气势便猛然跌落一大截。
午阳身怒吼扑上,纯阳真火爆发,好似丹炉爆炸,在高空掀起数丈的金白火浪。
钩尖受挫,但仍旧穿火而过!
午阳身胸口出现一枚小孔,小得如针透纸。
下一刻,它整个身躯崩散如烟,竭尽全力,也只削去了道器余威的一小部分。
钩尖笔直落向纯阳子眉心,如矢贯额。
纯阳子面色惨白,几无人色。
最后关头,一尊灵竹人偶挡在了纯阳子身前。
虚怀折刃亲卫!
它被强力催动,勇猛无畏地迎接上去。
它身怀虚空,罩住落下的垂天一线钩。
钩子坠入虚空,然后众修士就看到虚怀折刃亲卫寸寸龟裂,机扣一枚枚崩飞,像碎星乱射。
最终,它不堪重负,轰然爆开,当场碎亡。
虚空炸开了,吞没了最后的钩影,然后被现实的天地迅速弥补了缺口,又恢复如初。
终究是挡下了!
梁冥死死瞪大双眼,待看到这一幕,终于气得昏死过去。
纯阳子站在原地,如孤峰立雪。
一道细小血线,沿他的眉心缓缓滑下,如红线描朱。
七道黑黄色圭痕深深烙入他的血肉之中,此刻正往外冒着阴冷青烟。
他的手指指骨有七根,皮肉尽裂,指骨碎裂,正洒落滚烫的鲜血。
赤金道袍破碎大半,三千经文暗淡如灰,像一盏盏燃尽的灯。
金乌衔丹环闭着眼,灵性低伏,屏弱至极。
唯有那架午天巡日法驾仍悬在高空。六天六夜里,它一直兢兢业业,替纯阳子守住大午天坪最后的地利。而它也饱经攻击,车轮转动迟缓,伤痕遍体,随时都会碎裂。
纯阳子忽然张口,吐出一大口血。
他抬袖,慢慢擦去嘴角血迹。
动作很慢。
十分艰难。
纯阳子抬起眼,扫视观战的诸多修士。
「此战。」
他声音沙哑,传遍大午天坪。
「我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