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僵持 (第2/2页)
任何攻击打到他的道破上,都会有纯阳火焰反噬而回。
灰胎尸母的音波攻潮,立即引发火焰反噬。但却没有中断音波的攻势,如同不知痛的傀儡。
纯阳子很快看出端倪:「嗯?竟然能借我之火,养你之土!」
梁冥咳了两声,唇边血迹溢出:「此乃是以火生土。既然你主动出战,我自然多有准备。灰胎尸母便是专门的针对!」
纯阳子果断停下三千经盛火之术。
没办法,火焰灼烧得越是激烈,阴坟上的土壤就越多,这反而是资敌的行为了。
纯阳子苦于情报不足,心念移动,催使明心照邪镜。
镜光照向灰胎尸母,使得尸母腹中一团青黑死胎显形,外人能见其内里婴影蜷缩,婴儿周围则充斥着暗黄的墓土气。
镜光继续照向梁冥,却被归墟遮心盖挡回。
这件法宝显然也有争对作用。
明心照邪镜受其反制,镜中颜色混浊如泥水搅动,边缘的黑斑又扩大了些许。
纯阳子将镜面转向自己——照己定心。
镜光落在他的脸上也照入心底,将一切的烦躁、焦虑等等杂念照清、照散。
纯阳子眼底金光更加凝练,思维如电,做出重要决定。
他取出三时日晷盘,悬浮自己深浅。
这面小小金盘的盘面上,朝、午、暮三个刻度同时亮起。
纯阳子的法力、神识,乃至精血都迅速大幅下降,几乎下一刻,就有三道阳身从他背后走出。
朝阳身面容温和掌心生机盎然,执掌采霞补阳灯,竟能补充其中朝霞。
午阳身火意最盛,金红烈焰缠身直扑灰胎阴坟。
暮阳身神情沉静,掌心浮出封印符箓,攻向梁冥。
梁冥一退再退,灰胎尸母的哭声陡然拔高断,之前两位阴间小神同时出手!
轰轰轰————
双方再次陷入鏖战之中。
如此又过了两天两夜。
梁冥身负灼伤多了一倍,元婴萎靡不振,元婴级别的宝材阴土不知挥洒了多少斤。
纯阳子的朝阳身散作金霞。午阳身冲入灰胎坟,自杀攻击,轰然炸出坟头大洞。
暮阳身和梁冥纠缠,被梁冥的黄泉铲的一次凶狠横扫,直接被拦腰斩断。
交战至今,纯阳子的三具阳身已经陨落数次了。
他的采霞补阳灯几乎消耗见底,明心照邪镜黑斑加深宛若墨染,三千经盛火反复燃烧,连赤金道袍上的经文字迹都明显暗淡下来。
梁冥不断以灰胎尸母和藏灯墓妇对耗采霞补阳灯,又让伏日老吏射出阴钉,扰乱午天法驾的光路。
他头顶元婴再现,再次捧起土圭,声如枯枝折断:「镜照恶心,恶心蚀镜。请蚀镜冥官,守我第五坟!」
东南侧的石坪上,一面黑土镜从裂缝中升起,镜面粗糙如未磨之石,照不出清晰人脸,只照得出心底浑浊、沉重和隐秘。
镜面之中,一名无五官的冥官缓步走出,脸上平滑如泥板,胸口嵌着一面更小的黑土镜,周身衣袍如被泥浆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蚀镜冥官无声抬手,明心照邪镜的镜光立即被吸收,一丝反响都没有。
反观明心照邪镜,镜面的黑斑迅速扩大,好似黑墨浸染了整片宣纸。
镜身微颤,近乎哀鸣。
纯阳子只好收起宝镜,催出焚夜归明剑,同时自己施展九阳扣关指。
梁冥不要钱似的挥霍法力,五座阴坟也跟着夹攻纯阳子。
抱骨童子投出碎骨暗器,藏灯墓妇晃动黑灯窃取日光,伏日老吏翻动残破阴册牵引残钉,胎尸母铺出厚厚胎膜,吸纳阳火。
最后,蚀镜冥官继续用黑镜照射纯阳子,使得他魂魄摇曳,忧思不断。
五坟加持,让梁冥的攻势也煊赫起来,至少气势上已经不在被牢牢碾压。
纯阳子再次催动金乌衔丹环。
宝环离体,变作一只三足金乌。
纯阳子取出一枚丹药,其通体澄明如冰,外壳有一圈赤金,绕体成环。
乃是明心定阳丹。
三足金乌口中衔丹,直冲第五阴坟,引发轰然爆炸,炸得蚀镜冥官灰头土脸。
纯阳子趁机发动午天巡日法驾的第二巡游。
热浪滚滚压下,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场中墓土被烤得裂响如干田,蚀镜冥官率先有不支迹象,其胸口黑镜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机会!」纯阳子抓住这个破绽,焚夜归明剑飞出,一线明光直切过去,将蚀镜冥官切成两半。
焚夜归明剑绕了小半个圈,冲向梁冥。
梁冥早在警惕,立即抛出一个泥偶,替自己挡下这一击,避免了被飞剑重创。
「第二件了。」梁冥心中叹气。
这样的泥偶,他积累至今,也不过只有五个而已。
纯阳子的战力雄浑霸道,梁冥竭尽全力,打到这里,其身家消耗已经让他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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