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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调文学 >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十方刹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十方刹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十方刹 (第1/2页)

司徒霍在山下坐了一年有余,竹林之间水汽凝结,滴滴化露,左右人影萧瑟,无人理会他。可他仍自孤坐着,不肯迈出一步,只是他这等修为的真人,哪怕什麽也不做,自有片片金气挥洒,弥漫一处,渐渐封了这一片竹林,又过了六月,方才听着外头有人叫:
  
  “司徒真人!有人接你来了!”
  
  司徒霍这才缓缓睁开眼,抬头望了,站在竹林外的是金衣的女子张端砚,正很客气地望着他笑,这女子修过金窍心」,司徒霍很清楚,这神通是心多一窍,也是心如铁石,面上虽然在笑,心中的傲慢不会比天霍少多少。
  
  “这就是金一的脾性。’
  
  只是他不在乎,事到如今,多活一日就有一日的路走,他於是起身,行了一礼,笑道:
  
  “怎麽不见飞塬真人!”
  
  张端砚道:
  
  “多亏了大真人点醒他,如今已大彻大悟,明心见性了,要入我冲世的门墙,又岂能囿於过去的桎梏。“冲世的门墙”
  
  司徒霍笑起来,道:
  
  “我忘了!我忘了!你们有两个道轨,不止有上青,还有冲世…”
  
  女子见他还有笑意,也多了几分赞赏,道:
  
  “这个冲世的道名,是取自观华显要的道经,取之【大盈若冲】,金德九千年变化,未能脱此四字。”两人说完这话,已经穿行至山下,张端砚迎了出去,正见着山下黄沙滚滚,大漠中正有一道黑影正在慢慢接近。
  
  离得近了才看到是一和尚。
  
  这和尚一身金刚玉体,瑰丽皎洁,把衣袍披在身上显得硬邦邦的,散发着七彩之色,唯独那颗头颅乃是木刻石雕,平庸简陋至极。
  
  可即便是木刻的五官,此刻也活生生地动起来,仍能看出惯常的肃静,行礼道:
  
  “见过真人!”
  
  张端砚道:
  
  “法常道友!”
  
  这玉身木首的和尚微微点头,似乎并没有和他多说的心思,只是道:
  
  “道友认错了!那法界摩诃已死,如今是明王座下的左护法,位在【车蝉】,道号为【法蝉】摩诃。”“如今应我主前身誓言而来,望施主放人。”
  
  “法蝉…
  
  张端砚思虑一阵,客气地道:
  
  “原来如此…不知主人家是哪一方的神圣,哪一方的大德,我金一一道亦应誓庇护他,未得真名,不可轻放。”
  
  这和尚合手,颂道:
  
  “我主修在金地,为末世明王,尊号【十方尽明王】。”
  
  “【十方尽明王】。’
  
  金地之中的情势,就算是道胎也不能尽知,如今这五个字入耳,张端砚方才点头了,心中微微凛然,转过头去。
  
  却发现身後空无一人。
  
  原来她向前去迎接,已经走出了山门,司徒霍却仍然谨慎地站在原地,半步也不肯出,只在山脚下远远地眺望着两人。
  
  “老东西。’
  
  张端砚不得不伸手,维持着体面的笑容:
  
  “请…”
  
  法蝉却没有什麽表情波动,一同上前了,几步跨越了大漠,在山前停了,同样没有迈入山门之中,隔着一线之差,深行一礼,道:
  
  “道友!”
  
  司徒霍却看出了他这一身的不凡,冷冷地道:
  
  “摩诃可是七世了,这法身可了不得!”
  
  法蝉很是平和,答道:
  
  “此身乃是宝牙座前【车蝉护法】遗留,明王陨落时,此像跪倒断首,当年广蝉先入释土,不能得其万一,便捡走了头颅来用,暴殄天物…”
  
  “却也是缘法所致,这法身正好为法蝉所得。”
  
  司徒霍阴沉着脸庞,上下打量了他,道:
  
  “是他叫你来的?不过年载有余的时光…他就掌握了金地?”
  
  法蝉抬眉看了他,并不答他的话语,而是叹道:
  
  “和我回去罢!”
  
  司徒霍仍想要说些什麽,可一旁的女子已经转过头来看他,目光中很平静,这大真人终究一抬头,道:“有多远?只怕不宜多行…”
  
  他有了几分冷笑,道:
  
  “我怎麽也是个大真人,就算有万分缘法,他不亲自来,又怎麽能接引我上去…一旦出了此山,就不知为谁所截…”
  
  法蝉并不理会他。
  
  这和尚抬起手来,张开五指,司徒霍的话戛然而止,发觉他洁白如玉的掌心之中正放着一枚白色的物什。
  
  这东西似乎是玉制的,只有一根指节大小,却是一只介虫,胸口有三节,各带一对足,左右两眼由三枚晶莹的黄玉组成,两只翅膀正闷闷而动,竟是活物。
  
  司徒霍将目光移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和尚。
  
  法蝉道:
  
  “蝉者,屍之变也,王者忿死,屍变为蝉,登庭附阶而大唳,又指介虫伏地十载,一夕而出,故有脱胎之意。”
  
  “脱胎之人,正是你司徒霍。”
  
  司徒霍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脱的何胎?”
  
  “悉石魔胎。”
  
  和尚很平静地陈述完了,这大真人的瞳孔剧烈震动起来,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什麽气象,身边传来尖锐的蝉鸣,他看到那和尚手中的白蝉如人一般坐起身来,发出聒噪的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
  
  这笑又尖又利,扰人清静,一时笑罢了,才听见那只白蝉叫道:
  
  “司徒霍!”
  
  “你修行数百载,借明阳胎育,又得土德悉石魔胎,有大地为胎衣,於是遁地而出,早年不见风声,将老而鼓噪大鸣,正是蝉变之意,可以脱身矣!”
  
  它笑道:
  
  “可以脱身矣!”
  
  这句话如风雨一般砸下来,让这位少年退出去一步,凭借着大真人级别的道慧,他终於听懂了这话,司徒霍怔怔地道:
  
  “是…是…原来是这麽算计…原来是为了给我凑这麽个意象…我原是那一只金蝉,镇压江南的司伯修是一颗死木,【悉石魔胎】与孔燕豁是托身的大地…好一个【乘石魔胎】-…”
  
  两行金泪从他的眼角滑下,他捂住脸庞,痴痴地道:
  
  “可艮土太广了…能托而不能育,所以还有素免…他是养育诸物的宝土啊!有这麽一点沃土,再见到明阳的建木,方能破土而出,振翅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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