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邃云 (第2/2页)
果然!」
拓跋岐野的到来并非没有缘故,符家的人前来劝说之时,拓跋岐野本不想插手,可一来人情俱在,二来——他从那人口中得到了极其恐怖的消息。
李周巍的魔罗法身,已经成了第二重!
拓跋家是有名的魔道世家,四魔之二的【乌魄魔罗】与【大関青魄】都在拓跋家手中,而前者,更是与『邃』有千丝万缕的关联——第一重曾经赏赐给部下,其余的通通是秘传。
而【乌魄魔罗】传说来自【玄款魔遗】,隐隐有青玄的影子,当年的卫悬因就曾替姚贯夷来问罪,他以无意走漏了第一重法门搪塞过去,既然李周巍能成第二重,几乎就可以断定他手中的乃是根本法!
怎麽可能——
自家无意之间对明阳之局起了这样的干扰,拓跋岐野的心已经全然乱了。
可恍惚之间,剧烈的轰鸣声在耳边响彻!
在这等大真人的斗法之中,一个迟疑、一瞬的失神,都是极致命的疏忽,更何况眼前的是李周巍?
眼前的悲船已经痛鸣起来,不知何时,他大半张庞大的脸庞已经被砸了个粉碎,熊熊燃烧的少阳之火在面上跳动,好似带来了万分痛苦。
而悲持显然被这一拳的威力震撼到了,这位魏王与他所对敌的所有仙修不同,还没有见到什麽精妙的神通,这法躯已经压过八世摩诃了!
可紧随其後的是爬满脊背的寒意,无穷的黑暗笼罩而下,那双金色的眸子已经转向了自己。
身为场上实力最弱的修士,悲持只有五世,放在往常,已经堪比紫府中期,足够他睥睨一方,可在这位魏王面前,无疑是突破口而已!
毫不犹豫地,悲持嚎道:「大真人救我!」
拓跋岐野早已经惊醒,面对这危急万分的情境,他果断抬起手来,玄黄之气荟萃:
『闇天殃』!
这道神通运转,如同有尖利的啸叫声在李周巍耳边炸开,他眼前晃动着一连串的金环,天旋地转,要将他的所有念头束缚住。
此中的神妙,竟然与【乾阳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却又远远胜之!
这位大真人全力施展的神通却并没有成功挡住这位魏王,李周巍几乎没有任何动作,脑海中已经涌起一股清凉之意,将所有阻碍通通化解。
李周巍心中一瞬光明。
『闇天殃』的神妙与其说是迷惑,不如说是取阻道之意,这才会隐约和当年魏恭帝赐下用以警醒的【乾阳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这等妨碍,最是受符种所消!
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天门顺利地轰然落下,长钺已在左手之间光明,反观拓跋岐野,已经被飞驰而来的【聚辛珠】定在原地!
而彻底陷入绝望的,正是瑟瑟发抖的悲持。
如果说拓跋岐野的那一愣将悲持推入了险地,那麽这一道神通的失效无疑是催命的宝剑,那长钺已经亮起浓厚的金来!
此时此刻,悲船压制着身上的少阳之火,有了畏惧之色,只敢从旁捏起华光来象徵性地阻挡,只有那弯腰驼背的悲顾面色大变,轻轻一蹬,不顾己身地往这位白麒麟身上撞来!
「轰隆!」
悲顾这一撞明显是什麽奇妙的玄术,这身躯重负金山,却又轻盈无比,李周巍如此法躯,竟然也被撞得一个踉跄,面色一白。
那王钺的明光在天空中微微一偏,轰然落下!
【华阳王钺】是一道极为特殊的灵器,拥有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特殊的明阳神妙【节钺】—一威力与使用者的明阳之威紧紧相连——李曦明当年一神通持在手里,威力大幅衰减,全力一击之下连莲花座的奴焰都没有完全劈杀——
如今李周巍『帝观元』、『君蹈危』运转到极致、白麟命数加身,甚至还有【收夷罚杀】之光加持,这一道明光如同神威降世!
悲持没有受多少伤,仅仅是混乱之中被天门压住了,却在一钺面前发出悲惨的凄嚎声,堂堂五世摩诃,面对这劈歪的一钺,竟然轰然间身躯粉碎,小半边身子瞬间被荡平,另外半边则呈现出粉碎般的裂痕——
浓烈至极的天光从身体之中爆发,悲持没有权衡,毫不犹豫地抬举真灵,让自己的整道法躯在天光之下轰然炸响!
五世摩诃的一身法力冲天而起,让这天门微微动弹,光芒略有暗淡。
他自以为法躯正中此击,已经不再能对这个魏王造成威胁,倒不如轰然化去,还能动摇这神通——更深的缘由当然是被吓破了胆,他本就不想参与此等大战,法躯既然大损,怎麽还肯留在此地鏖战!
可这幅景象落在一旁的三人眼中更是一寒。
一击毙命!
华阳王钺——
李周巍拼着伤势先解决掉这一位悲持摩诃,却受了悲顾这一撞,不知是何等妙法,让他心肺隐隐生痛,身躯沉重。
他在南方斩了天琅,却被对方临死之前反击,受了太阳之伤,虽然并不致命,也服过贵重丹药疗养好了,却还有些许旧疾,此刻略微牵连,稍稍一滞。
面对这麽三位敌手,他绝不能显现出半分不适的模样,反而是冷笑一声,道.·「倒是识相!」
可拓跋岐野也好,悲顾也罢,绝不是先前良鞠佛祠之流,对方强势击杀仅仅威慑住了色厉内荏的悲船,拓跋岐野迈前一步,眼中有光彩闪烁,明显是有命神通响应了,道:「他身上有伤!先拖住他!」
这麽一喝,悲船已经反应过来了,这和尚到底是成名已久的摩诃,既然下定决心前来合围麒麟,便毫不犹豫地一摸袖子,取出一枚彩瓶来。
「还请大真人治住他!」
他急切道:「我虽不能劝得道律师叔前来,却也借来了宝物,只要此宝应验,将他拖在此地,绝非难事!」
拓跋岐野听了这话,只是苦笑,一边驾驭着滚滚邃压制李周巍,一边缓缓从袖中取出那一枚玄印来,咬牙道:「事到如今,两位道友再也不能有藏私,若不全力以赴,你我必是大难临头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