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着实是无理取闹 (第1/2页)
“自己的生辰都能弄成这样,寒商意,你说你怎么总叫人这样烦心?”
又是这样责备的口吻。
寒商意低下头,端过药碗,没动。
她很累,很困,不想浪费心神、耗费心力同裴明璋说她吃过药了,现在的她也已经不再需要他的药了。
她只想快点把人打发走,就垂着眉眼敷衍说:“嗯,二爷教训的是。”
见她恢复了素来的温顺态度,裴明璋脸色才稍微变得好了些,他在她床边坐下,盯着那碗药。
“你落了水,得喝些祛风寒的药,发热才会好得快些。年初我升了大理寺少卿,按照惯例要设宴宴请同僚。日子定在下个月。到时同僚、亲戚、好友都会来,府里会有很多锁事。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你得当好这个少夫人,为母亲分担,为母亲排忧解难。”
“……”
手里端着的这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突然像是变成了一块刺人浸骨的寒冰。
寒商意拿在手上,如被针刺刀锥,她都想将药悉数泼在裴明璋身上。
裴明璋以为她是病的难受,没力气自己吃药,就从她手里拿过药碗,用汤匙舀了一勺喂她。
寒商意低着头嗡着声音问裴明璋:“是不是我只要喝下一口药,二爷就会走了?”
明明是嫌弃的意思,裴明璋却眯起眼睛,警惕又厌烦地回看她,彷佛寒商意是在故意向他暗示什么。
他声音冷了下去:“吃药。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
因为伤寒发热,寒商意嗅觉变得迟钝模糊,她只闻到一点淡淡药味,胃里就翻滚搅动起来,很不舒服。
为了赶紧让裴明璋走,她到底还是低头去够那勺子。
其实,寒商意是长得很好看的。
五官精致,皮肤白净,骨相秀气又漂亮。或许是因为眼睛受过伤,她的眉眼间总是在有意无意之间透出一股淡淡的疏离、清冷和倔强,有种别样的气质。
如今,她生着病,乖顺低头喝药的样子,很柔,很软,抛开别的不谈,确实是会让人觉得很舒心的存在。
裴明璋脸上的不耐烦刚少了些许——
“唔!唔——!!”
寒商意只尝了一小口,身子突然往后撤,推开裴明璋的手,将药都吐了出来,她说:“这药我喝不了。”
寒商意的动作太快了,裴明璋全然没料到,手里端着的药碗猛烈晃了两下,里面已经没那么烫了的药洒了大半。
“你!”
裴明璋低头,看到大腿附近被浸湿弄脏,一下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嘲弄至极的气音。
“呵。”
“寒商意,这就是你打的主意?为了将我留下来过夜,不惜用这种拙略、愚蠢到可笑的手段?”
正在掀被子,准备起身的寒商意听到裴明璋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
然后,裴明璋看到寒商意今天晚上第二次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次,他在她望向自己的眼里看到了失望和荒唐,就像是她从未看清过他一样。
裴明昭被那视线瞧得愣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寒商意已经走到妆镜边,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白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仰头吃下去。
裴明璋觉得那个小的白瓷瓶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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