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当朕糊涂了? (第1/2页)
连翘心里惦记着再次验身的事儿,可也没想到,不过一日,高禄又来了尚服局。
这一次比上回还急,天刚亮就带着四个嬷嬷堵住了尚服局的大门,连个招呼都没打。
徐尚服匆匆迎出来时,高禄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甩着拂尘,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睛里。
“徐尚服。”
高禄笑眯眯地开口。
“陛下催得紧,咱家也是没法子,昨儿个挨了主子爷的训,今儿还得撑着来你这里办差,您说咱家这命苦不苦?”
听到这话,徐尚服连忙请人进屋坐,高禄摆摆手。
“不坐了,坐不住,偏殿腾出来没有?咱家带了四个嬷嬷,今儿个把人都过一遍,一个也别漏。”
徐尚服心里一沉,面上却不敢显:“高公公,上回不是已经验过了?”
“验过了再验。”
高禄叹气,压低了声音凑近一步。
“徐尚服,咱家跟您透个底,陛下要找的人还没找着,咱们,都得死。”
毕竟那日在锦瑟宫里,他还险些以为是陛下被强了呢……
那身上一道道的,活像是仇人抓出来的。
高禄不由得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那夜雨刚停,他带人寻到锦瑟宫时,殿门虚掩着,里头一股潮气,还有些……那种事儿后的味道。
他推门进去,借着熹微的天光看见满地狼藉。
扯断的纱幔、翻倒的烛台、锦被大半垂在榻沿上,而祁玄晟就坐在榻边,玄色中衣敞着,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脖颈上几道红痕格外扎眼。
高禄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那一刻他愣在门槛上,险些没能走动半步。
等反应过来后,他三步并两步跪到榻前。
祁玄晟抬眼看他,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厉:“去找人,昨夜亥时在锦瑟宫的宫女,腰上有蝴蝶胎记。”
高禄当时没敢多问,可他跟在祁玄晟身边这些年,从没见过主子对哪个人上心到这种地步。
那模样,分明是被人碰了逆鳞,又分明是被人勾住了魂。
高禄回过神来,冲徐尚服苦笑。
“咱家要是再找不着人,怕是都得去外头的乱葬岗了。”
徐尚服闻言,连忙吩咐人将偏殿收拾出来。
“公公吉人自有天相,不必担忧。”
说完这句,徐尚服的心里,却也是不安定。
这宫女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高禄往廊下站了站,瞧着院子里三三两两聚过来的宫女们,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像在寻什么蛛丝马迹。
连翘站在人群后头,手心里全是汗。
这几日她没闲着。
白日里跟着徐尚服做针线,夜里便偷偷翻出藏在柜底的几样东西。
黄柏、白芨、一小罐蜂蜜。
黄柏是染布用的,白芨是粘绢花的,蜂蜜是徐尚服给她润喉的,平日里她嗓子不好,常用来兑水喝,谁也没在意。
她将黄柏研成细末,和白芨粉兑在一起,又滴了几滴蜂蜜调成糊状。
头一回涂在手臂内侧试了试,干了便覆上一层薄薄的黄褐色,瞧着像起了疹子。
她又试了几回,换了配比,终于调出最合用的那一罐。
颜色正好盖住那浅淡的红,摸上去粗粝干涩,像极了湿毒发的疹皮。
只是这东西不能沾水,一沾就化。
所以这两日她连脸都没敢洗,只用帕子沾了水擦擦额头和耳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