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报到那天,他不再装了 (第1/2页)
2010年9月1日,江州大学的梧桐树还绿得发亮。
沈既白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太阳晒得他眯起眼。他记得这棵树——上辈子它秋天会掉一地枯叶,被保洁扫成一堆一堆,他当时正搂着某个“圈子里的兄弟“,笑着踩过去,说“扫地的活就该他们干“。
那一年,他19岁,江州沈家的独子,朋友圈子大半个江州大学都认识他——不是因为学习好,是因为他“装得一手好富二代“。名牌、跑车、酒局、一掷千金,他以为那就是上等人的日子。
然后他40岁那年,躺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沈氏集团破产清算“的新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重生的感觉很奇怪。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金光,他只是在一张硬邦邦的宿舍床板上醒过来,闻到被子上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听到走廊里此起彼伏的“新同学你好“。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确认:这不是梦,他真的回到了2010年,回到了江州大学,回到了那个他这辈子最想重来一遍的起点。
上辈子他输得最惨,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他装。
“装“这个字,害了他一辈子。为了装,他借钱摆阔;为了装,他混赌局;为了装,他把真心兄弟的劝告当耳旁风,最后连累父亲心脏病发,连累母亲一夜白头。
所以这次,他不装了。
“诶,哥们儿,你哪个专业的?“
一个高壮的男生从隔壁床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个游戏掌机,嗓门大得像在喊话。沈既白认得他——周铠,东北人,家里做粮油批发,上辈子是504宿舍的谁谁谁……不对,上辈子他住的是豪华单间,根本不住宿舍。
但这一世他特意申请了普通宿舍。
“工商管理。“沈既白说,语气平淡。
“巧了!我也是!“周铠一拍大腿,“我叫周铠,铠甲的铠。你呢?“
“沈既白。“
“沈既白……这名字文绉绉的。“周铠嘀咕了一句,又咧嘴笑,“以后一个寝室的,有事儿招呼哥一声,哥东北的,讲义气!“
沈既白点点头,没接话。上辈子他碰到这种人,会嫌弃人家土,会觉得“跟我不是一个圈子“。现在他只觉得,这人挺实在的。
门口又进来一个瘦高个,戴眼镜,一声不吭地把行李箱放在靠窗的床位,然后坐下,翻出一本书看。沈既白看了他一眼——苏镜,南方人,家里做船运。上辈子他跟苏镜没交集,因为苏镜那种人“不会来事儿“,他懒得理。但现在,他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室友,将来是整个江州商界都请不动的“军师“。
“我说,哥几个,晚上一起吃个饭呗!“周铠把游戏机往床上一扔,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后街新开了家烧烤,开业打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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