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修缮 (第1/2页)
陆野把枯枝堆在墙角,粗略的计算了一下。
苏婉和念念带回来的这些柴火,加上之前家里剩的,估摸着只够烧半天。
他转身推门进了屋,走到灶台跟前,端起米粥呼噜两口,粗糙的米粒混着鸡肉丝的鲜味滑进胃袋。
风卷残云的吃完后,他走到墙根,墙壁靠着一把微微生锈的宽刃长柄开山斧。
他一把拎起,拿大拇指顺着刃口轻轻刮拉两下,还算锋利。
“你在家歇着,我再去外头弄点大件的硬柴回来。”
陆野冲着苏婉招呼一声,推门跨进风雪里。
苏婉张了张嘴,没拦着,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空碗。
院门外,几十步开外的矮土墙后头。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顺着墙缝往里踅摸。
这人瘦得像根麻秸秆,正是孙大虎手下的狗腿子,外号麻杆。
孙大虎发了狠话,让他把陆野的行踪死死咬住。
麻杆在这里蹲守了大半个上午。
零下三十多度的老北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两条腿早麻了,脚指头连弯都打不了。
鼻腔里的清鼻涕淌出来,来不及擦,挂在上嘴唇上直接冻成两条晶莹的冰棍。
这烂差事真要命。
他不停地把两只手在袖筒里来回插着,牙齿打战。
“吱呀!”
陆野家那扇破木门开了。
麻杆精神大振,赶忙把冻僵的脖子往回缩了缩。
只见陆野披着那件旧棉衣,手里拎着一把开山斧走出来。
麻杆皱了皱眉,没背弓。
这小子不带弓上山?那拿什么打猎?
他心里犯了嘀咕。
不管怎样,人出来了就得盯着。
麻杆弓着腰,远远地赘在陆野后面。
积雪太厚,踩下去嘎吱作响,好在风声大,把这动静全给盖住了。
顺着村头那条小道往北,一片光秃秃的死松树林子横在坡地上。
这地方树死得早,枝干干透了,是村里人冬天最爱捡柴的去处。
陆野走到一棵足有大腿粗的枯红松跟前。
仰头看了看这树的走向,干巴透了,没有水分,正好烧炕。
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双手。
两脚分开,在雪地里踩实。
腰间猛一发力,抡起那把长柄开山斧,照着树干根部狠狠劈去。
“咔!”
沉闷的木头断裂声在林子里回荡。
大块的木屑崩飞出去,落在雪面上。
陆野动作没停,斧头扬起,落下。再扬起,再落下。极具节奏感。
每一下都吃准了刚才留下的豁口。
这具曾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这两天吃了几顿带油水的好饭,肌肉里源源不断地压榨出几分气力。
他只劈了十来下,额头就开始冒出丝丝白气,热汗把内衫都浸湿了一块。
伴随着最后重重一斧,那棵枯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轰然倾倒。
远处的雪窝子里,麻杆一脸失望。
这特娘的出来砍柴的!
他眼巴巴看着陆野挥舞斧头,一棵接着一棵,足足砍倒了三四棵大个的枯木。
然后拿斧子背三下五除二把多余的枝桠剃干净,找了根粗麻绳,将那些树干捆得结结实实。
陆野弯下腰,肩膀顶住麻绳,闷哼一声,把近百斤重的木头硬生生拖拉起来,顺着雪道往回拉。
这就回去了?麻杆绝望了。
他跟着走了两里地,结果就是看人砍柴。
等陆野把第一趟柴火扔在院子里,转身又出来时,麻杆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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