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沈星晚,你真是一点没变 (第1/2页)
“鹤……鹤先生。”
沈星晚终于开口,声音比十个月前哑了一点,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但她很快稳住了声线,扯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和以前一个样。
“谢谢您解围,不过您大概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鹤闻舟胸口某个他以为早就死透了的角落。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淡极冷,像是深冬时节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隙,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抵着她的手朝前迈了一步,步子不大,可压迫感却铺天盖地。
沈星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了酒桌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了身,单手撑在她身后的酒桌边缘,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极细微的烟草气息。
戒烟快一年了,也散不尽的味道,早就渗进了骨头里。
他比她高太多,俯身时几乎将周围的灯光都遮住了,只能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东西。
像是恨,像是怒,又像是什么藏得更深,更危险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沈星晚......”他低头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只有她能听到。
那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震得她耳膜发麻,一路传到心口,“你这张脸,就算是化成灰……”
他顿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唇距离她的耳垂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我都认得出来。周然......用了新名字就以为我就不认识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而是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咬牙切齿的委屈。
十个月,她骗了他十个月,他找了她十个月。
亏他还进入火场找她,差点连命都赔进去了,她可好,陪着别的男人在这里花天酒地!
当时,她跟他的时候,都没舍得让她陪酒!
沈星晚,你真是好样的,好得很!
沈星晚瞳孔微微放大,被夹在他和酒桌之间,进退不得。
吊带裙的细带因为她后退的动作微微滑下肩头,露出一小截嶙峋的肩胛骨。
她瘦了很多,比离开港城时瘦了至少十斤,锁骨凹进去的弧度深得能盛一汪水。
鹤闻舟的目光在她肩头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沉,也稍稍拽回了他一点理智。
但也只是一点点,心里翻涌的怒意几乎快将他吞噬。
他直起身朝角落里给了一个眼神,阿诚立刻会意,上前两步,朝周围的宾客欠了欠身,笑容得体又滴水不漏:“各位见谅,鹤先生和周小姐有些私事要谈,请大家先去其他宴会厅交流,今晚的酒会各位随意,鹤先生请客。”
场面话说完,阿诚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
偏厅里所有人都识趣地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偏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到难以呼吸。
沈星晚看着他,冷气吹得她瑟缩了一下,再次抬眸时,眼神已经恢复清冷,抿了抿腥红的唇瓣,又露出了和以前一样的笑:
“鹤先生,好久不见。”她举起酒杯到他面前,眼神妩媚:“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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