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干些正经事 (第2/2页)
房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小厅里一下静了下来,只剩莫韵一个人坐在原处。
她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当的一声,窗子隔板外,一只躲雨的雀儿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日头从云层后钻出来,把地砖照得一块亮一块暗。
她偏过头,看着那扇关严了的房门,耳根处那点红又浮了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到底什么也没说。
一下午过得极快。
等济源神清气爽地走出卧房时,莫韵早就换好了衣服,坐在小厅里等他。
她这回穿的是一件海蓝色的丝绸长袍,袖口宽大,上头绣着云纹。
衣摆上是翻卷的浪花,一层叠着一层,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济源顺着衣摆往上看,目光滑过她束得利落的腰线,最后落在她脸上。
莫韵居然点了淡妆,本就媚意横生的眉眼,如今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颜色。
她火红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长马尾从脑后垂下来,发尾在风里轻轻晃荡,像一匹上好的红绸。
窗户被推开了,外头的湿热混着雨后泥土的气味飘进来,把满屋的檀香冲淡了几分。
莫韵单手支着腮,侧头望着街上的行人出神。
明黄的日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眉间,又顺着鼻梁滑到下颌,把她的轮廓描得又轻又柔。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和说笑声混成一片,远远地传进来,像浮在水面上的响动。
她听见济源的脚步声,眸光微转,落在他脸上,随即浮起一抹极淡的笑:“火气消了?她这和街上楼里的倒是没什么两样。”
一开口,所有滤镜都碎了。
济源刚生出的那点悸动被她一句话拍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半晌不知该接什么。
莫韵又变回原来那位不拘小节的师尊了。
他原本还想着,师尊难得如此安静淡漠,说不定会用一句“走吧”来收束这画面。
结果她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没多耽搁,莫韵起身便带着济源上了街。
她走在前头,步伐轻快,海蓝色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
两人一路往城中心的楼山去。
如果说水乡边缘是安静的小家碧玉,那这楼山里便是另一番天地。
酒香从四面八方的窗户里溢出来,混着乐声和笑声,把整条街都泡得醉醺醺的。
歌舞升平,莺莺燕燕不绝于耳。
有穿着轻薄纱衣的女子倚在廊柱上,挥着团扇朝楼下笑,有杂耍艺人在街角翻着跟头,铜钱落进铁碗里叮叮当当。
济源被这股热腾腾的烟火气裹着,眼睛都快看不过来。
他们穿过几道盘绕的楼梯,最后停在最大的一家酒楼前。
那酒楼叫“闻人阙”,门面极大,飞檐下挂着成串的红灯笼。
才进楼,便有一位穿着得体的小厮迎上来,垂着头,腰弯得极低,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两位客官是喝酒还是住店?”
莫韵脚步未停,径直往里走:“喝酒。落叶醇还有吗?”
“放心!两位客官敞开喝!酒有的是!”小厮跟在身后,声音洪亮,一边应着一边侧身把两人往楼上引。
这地方的服务不可谓不周到。小厮没有急着问要多少,只笑着问:“客官喜欢热闹还是安静?”
莫韵摆了摆手,领着济源往三楼去,三楼全是上品包房。
她边走边说:“安静点的。”说着,她随手丢下一小包浊灵石给小厮,“酒钱再算,多的你自己留着吧。”
小厮接住灵石,眼睛一亮,千恩万谢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