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井下三枚珠 (第2/2页)
“对。”
“所以七家越抽越多,主渠才不容易爆。”
“也因此,他们越来越离不开抽取。”
一套本来有三种出口的循环。
后来只剩向上。
沈照微终于更清楚母亲当年为何先恢复回流。
只要外城和泄余线都恢复,主渠便不再依赖内城持续高抽来维持压力。
石盘右下角原本应有一块说明铭牌。
已经被人撬走。
新痕。
顾西尘拿走的第一样东西,可能便是它。
……
第三平台,四十六丈。
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下来。
这里出现血迹。
很新。
最多七日。
血从平台边缘一直滴到一扇半开的石门前。
孟迟先检查:“人血,有火毒。”
燕妄生脸色一沉。
门上原有燕氏旧印,被强行烧坏。
顾西尘显然在这里受过伤。
石门后是一间档室。
绝大多数木架已经倒塌。
纸卷受潮、发霉,保存很差。
靠里三排架子却有阵膜保护。
其中一排被整个搬空。
铁匣大概来自这里。
另外两排仍在。
第一排:余焰主渠历年流量。
第二排:聚残阵异常记录。
韩逊呼吸都重了一点。
“先封,不动。”
所有人戴上防污手套,由监察司逐卷编号。
顾西尘拿走一整排,却没来得及清第二排。
可能受伤太重。
也可能觉得剩下的东西已经没有价值。
第一卷打开。
日期:丹火案前三年。
记录写着:余焰池出现来源不明残灵聚集,月流量增加一成二。
第二卷:增加二成七。
第三卷:四成。
记录人是一名叫“陆时安”的阵师。
每一卷末尾都有相同批注。
“已报副盟主。”
副盟主是谁,二十年前只有一人。
谢崇山。
谢停云的祖父。
沈照微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谢停云不在井下。
这份记录先证明谢崇山早在火案三年前便收到聚残异常报告。
至于他做了什么,必须继续查。
……
第五卷夹着一张单独纸片。
墨迹与正文不同。
写得极短。
“陆时安于六月十三日失踪。其后异常记录由阵首燕归尘接手。”
六月十三。
正是沈青棠第一次查到催火丹药量异常的前一个月。
韩逊低声道:“陆时安是谁?”
燕妄生摇头。
“我没听过。”
档室最里面还有一块小木牌。
陆时安。
三品阵师。
状态栏被人用刀刮掉。
照世镜在沈照微怀里轻轻发热。
她只开一瞬。
镜中木牌上残留一道极细青光,向档室后墙延伸。
“后面还有空间。”
许观潮检查墙体。
果然有暗门。
门没有被顾西尘打开。
或者说,他没找到。
暗门机关不在燕氏旧印。
在档架底部一处不起眼的药渍里。
沈照微蹲下闻了闻。
“青骨胶。”
韩逊不明白:“阵门为何用药胶?”
“验药司常用青骨胶封样。若陆时安把东西交给验药司的人,开门方式可能故意脱离燕氏体系。”
沈照微取出药液,滴上解胶水。
暗门缓缓松动。
燕妄生看了她一眼。
“我父亲大概也不知道这扇门。”
“所以顾西尘没开。”
门后只有一只很小的石龛。
里面放着三枚留影珠。
每一枚外层都裹着青骨胶。
第一枚标签写:
“六月十三,陆时安。”
第二枚:
“七月初二,谢崇山。”
第三枚:
“丹火前夜,第三口。”
没人再说话。
顾西尘带走了一只铁匣。
却漏掉了真正藏在药师手法里的三枚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