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2/2页)
无数密函账册,正在他手中,化为飞灰。
院中小道,剩余七八名黑衣死士尽数舍弃外围埋伏,纷纷调转方向,疯一般围堵苏芮去路。
陆野眼神一厉,踏步横拦,孤身挡在所有追兵之前。
短刃垂落,寒芒凝而不发。
“你的对手,是我。”
夜风掀起他湿透的衣摆,少年身形挺拔孤绝,以一己之力,截断所有追杀前路。
数名死士眼神冷厉,不再保留,齐齐合围。
刀锋交错,杀气漫天。
庭院方寸之地,瞬间化作惨烈战场。
陆野辗转腾挪于刀光之间,招招精简致命。他不求自保,不求周旋,只为拖延、只为阻截、只为给书房方向的苏芮争出短短数息之机。
皮肉被刀锋擦过,微凉刺痛,他浑然不觉。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念——绝不能让所有罪证,尽数化为灰烬。
书房之内,沈砚似是听闻院中金戈之声,指尖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眼,透过窗棂,望向庭院纷乱刀影,清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惊,不怒,不惧。
反倒像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闹剧。
“倒是有些本事。”
他轻声自语,随即垂眸,目光落回手中最后一册核心底册。
纸页厚重,字迹细密,记录着数年贪腐脉络、官商勾结、粮草挪用的全部罪证。
只要此册一毁,纵使御史在外追查不休,也无半点实据可定他罪名。
沈砚抬手,将账册缓缓覆向燃着火星的铜盆。
院外,苏芮已然冲过两道回廊,距离书房仅剩最后一座月门。
可月门两侧,两道顶级死侍静静伫立,黑袍覆身,气息沉凝,是沈砚贴身护卫,战力远超外围伏兵。
杀机,彻底锁死最后一步前路。
苏芮脚步骤停,心口骤紧。
近在咫尺的书房,近在眼前的罪证,偏偏隔着两道无可逾越的拦路死关。
庭院刀光未歇,书房焚火未止。
陆野被数人死缠围剿,分身乏术。
老韩死守后巷,无法驰援中路。
所有人都拼尽前路,却依旧卡在最后一寸生机之前。
铜盆火星灼灼,纸页边缘缓缓蜷曲、发黑、碳化。
整本罪证底册,正在一点点,化为虚无。
苏芮望着近在咫尺的灯火,望着窗内那道从容焚证的身影,眼底锋芒骤盛。
哪怕前路是死关,她也要闯。
哪怕只剩最后一瞬,她也要抢。
刀尖争秒,灯火夺证。
今夜,绝不能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