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琴音流转,小仙女们的崇拜 (第1/2页)
清晨的阳光切透两百七十度的全景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刺目的冷白。
开放式中岛厨房内,黄油在平底锅中迅速融化。金色的油脂边缘冒出细密的气泡,发出“滋啦”的微响。
苏晏之单手握着平底锅的黑色隔热手柄,手腕轻抖。
两枚单面煎的太阳蛋在锅底滑行,边缘煎出焦褐色的脆边。浓郁的黄油香气混合着全麦吐司的焦香,填满了这套一百五十平米的江景大平层。
他关掉电磁炉。将太阳蛋滑入五个纯白色的骨瓷餐盘中。
回过头,餐厅那张三米长的意大利岩板餐桌前,五个小女孩已经端端正正地坐成了一排。
没有往日早晨的喧闹与争抢。
五双眼睛出奇地安静,视线随着苏晏之的走动而平移。
微霜的目光停留在苏晏之骨节分明的右手上。那双手端着餐盘,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
昨夜,就是这双手,在黑色的施坦威钢琴上砸出了摧枯拉朽的狂风骤雨,又流淌出温柔至极的春水。
初月甚至没有去看盘子里的太阳蛋。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捧着下巴,乌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苏晏之利落的下颌线,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弄影的视线紧紧锁定苏晏之修长的十指。她在心里默默丈量,那双手的跨度,足足能覆盖一个半八度的琴键。
“吃。”苏晏之将最后一杯温牛奶放在晚晴手边,拉开主位的餐椅坐下。
知春这才拿起纯银的叉子,戳破了半熟的蛋黄。金黄色的蛋液流淌在全麦吐司上。她吃得极慢,时不时抬起头,偷瞄一眼苏晏之。
崇拜。
那是跨越了食物与金钱的本能仰望。在她们眼里,眼前这个男人不再仅仅是那个为了三十块钱挂面发愁的穷舅舅,而是一座深不可测、无所不能的巍峨高山。
苏晏之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冲刷着喉咙。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弄影的脚踝上。
“吃完换衣服。出门。”
弄影的叉子停在半空。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一种绝对的服从所取代。
一小时后。恒隆广场。
一辆车长超过五米的黑色雷克萨斯LM四座御世版,无声地停在商场VIP通道口。
电动滑门向后退开。
苏晏之率先下车。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线。
他转身,将初月抱下车。微霜、晚晴、知春和弄影依次踩着航空级铝合金踏板落地。
五套崭新的高定童装,在商场的冷光灯下散发着昂贵的质感。
直梯上行。
苏晏之的脚步没有停顿,带着五个女孩穿过长长的走廊,径直走向那家名为“Rêverie(幻梦)”的国际顶级芭蕾舞艺术中心。
透明的落地玻璃墙内。空气中依然漂浮着松香与汗水混合的涩味。
那名碧眼金发的外国女教练安娜,正拿着木质教鞭,严厉地纠正着一名十几岁学员的下腰动作。
前台的展示柱上。那双血红色的手工定制芭蕾足尖鞋,依然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托盘里。射灯打在绸缎鞋面上,折射出冰冷而高贵的光芒。
弄影的呼吸瞬间屏住。
她停在玻璃墙外。黑色软底小皮鞋里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
苏晏之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闷响。
前台后方,一名穿着修身西装、胸前挂着“中国区运营总监·刘锐”名牌的男人抬起头。
刘锐的视线在苏晏之身上停留了两秒。他认出了这个昨天在此大放厥词的男人。
“先生。”刘锐从柜台后绕出来,伸手挡在苏晏之前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假笑,眼底却透着掩饰不住的讥诮。
“今天中心有VIP封闭训练。谢绝参观。至于您昨天说的‘收购’,我想那只是您为了在孩子面前挽回面子的气话。我们Rêverie背后的控股方是法国……”
“滴——”
一声尖锐的电梯到达提示音打断了刘锐的话。
走廊尽头,三名穿着黑色西服、手提公文包的男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律师。他额头渗着汗水,直接越过刘锐,冲到苏晏之面前,九十度鞠躬。
“苏先生。资金已由瑞士百达银行离岸信托全额划拨。”
律师打开黑色的密码公文包,抽出一份厚达百页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手递上。
“Rêverie大中华区百分之百的股权,已于今早八点十五分,正式变更至您指定的代理人名下。这是最终确认书。”
艺术中心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安娜教练手里的木教鞭停在半空。那名正在下腰的学员失去平衡,摔在木地板上。
刘锐脸上的假笑彻底僵死。他的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那份盖着法国总部公章的转让协议。
“这……这不可能……”刘锐的喉咙里挤出干涩的摩擦声。
苏晏之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
他越过石化在原地的刘锐,径直走到前台的展示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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