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卷末抉择 (第2/2页)

“那我呢？“她问，“我跟你一起去涿鹿？“
　　
　　“你留着。“陆寻想都没想，“三星堆需要镇煞司的人盯着。那帮'自天而来者'要是趁着我走了，杀个回马枪，得有你这个第九局的人在，才能镇得住场。“
　　
　　“可涿鹿那边——“苏晚皱眉。
　　
　　“涿鹿那边，“陆寻道，“我带着罗盘去，够了。“
　　
　　“那边的情况，我还没摸清楚。到底是不是那支军团真的醒了，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都得先去看一眼才知道。“
　　
　　“我一个人去，“他缓缓道，“轻装，快。出了事，也方便跑。“
　　
　　“我先去把涿鹿的情况摸清楚，“陆寻看着苏晚，“然后，我会让罗盘，把消息传回来。“
　　
　　“传回来，“他顿了顿，“再看这边怎么安排。“
　　
　　“你一个人去涿鹿，太冒险了。“苏晚皱眉，“那边现在就是一个黑匣子，谁进去都没出来过。“
　　
　　“正因为没人出来过，“陆寻缓缓道，“我才更要进去看看。“
　　
　　“万一那边真是那支军团醒了，“他一字一句，“那我早去一步，说不定，还能在它彻底冲开封印之前，想到办法，把门重新压住。“
　　
　　“我要是晚去一步，“他的目光，沉了下去，“等它彻底爬出来，再想压，就来不及了。“
　　
　　“涿鹿不是三星堆。“陆寻道，“三星堆有守门人布下的整座大阵，有镇门灯，有周执事他们守着。可涿鹿——那地方，已经空了万年了。“
　　
　　“守它的守门人，早在万年前，就战死了。“
　　
　　“所以，“他一字一句，“那个地方，得有人，去重新接上那份守门人的担子。“
　　
　　“我，就是那个要去的人。“
　　
　　苏晚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行。“
　　
　　“那你，“她说，“路上小心。“
　　
　　“嗯。“陆寻应了一声。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手里那面罗盘。
　　
　　罗盘上，那条银灰色的线，正安静地，指向正北，指向涿鹿的方向。
　　
　　可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
　　
　　那条线，忽然，又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你来了。“
　　
　　“你终于，要来了。“
　　
　　陆寻看着那条颤动的银线，忽然，觉得自己跟那条线之间，仿佛，隔着万年的时光，有了一次，极深极远的共鸣。
　　
　　“涿鹿……“他望着正北的方向，低声地，念着那个名字，“我来了。“
　　
　　“那场万年前的仗，“他一字一句，“我替你，接着打。“
　　
　　苏晚站在他身后，望着他那条挺直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了一句：“陆寻，你想好了？这一走，可就不是三星堆这一亩三分地的事了。“
　　
　　“想好了。“陆寻点头，“我从骊山一路走到三星堆，从来就不是为了守着一扇门过一辈子。我是持钥人，是天门司的传人。我这一辈子的路，是沿着龙脉，一路走下去的。“
　　
　　“三星堆，是我守过的一站。可涿鹿，“他顿了顿，“是我下一站要去的地方。“
　　
　　“龙脉告诉我，那儿需要我去。“
　　
　　“守门人的罗盘指向哪儿，“他一字一句，“我就往哪儿走。“
　　
　　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轻轻笑了一下：“行。那你就放心去。三星堆这边，有我们镇煞司、有天机阁、有寻龙宗，还有那个守了一辈子林子的守林人。门，我们替你守。“
　　
　　“你只管去涿鹿。“
　　
　　“把那条龙脉的答案，“她一字一句，“找回来。“
　　
　　陆寻望着她，望着这个一路陪他走过风雨的第九局探员，忽然，眼眶有点热。
　　
　　“好。“他说，“等我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转过身，望向正北，声音不高，却很坚定，“我把涿鹿的答案，一起带回来。“
　　
　　苏晚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陆寻那个一步一步走远、走进晨光里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
　　
　　“涿鹿的答案……“
　　
　　“那答案，怕是没那么好找啊。“她轻声，像是在对自己说，“可我信他。信他能找到。信他能活着回来。“
　　
　　“因为他是陆寻。“
　　
　　“是那个，连罗盘都认了主的，持钥人。“
　　
　　“也是那个，“她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字一句，“守着一扇门，就要守着这一整个天下的，傻人。“
　　
　　“可正是因为有他这样的傻人，“她轻声道，“这天府，这华夏，这整个天地——才能，一直，安宁地，立在这儿。“
　　
　　“涿鹿那边，“她望向正北，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咱们镇煞司，也不能闲着。“
　　
　　“他一个人去了涿鹿，“她一语，“咱们这边，也得替他，把三星堆，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