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涿鹿异动预警 (第2/2页)

祭坛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面罗盘上。
　　
　　“它在示警。“陆寻握着那只震颤不休的罗盘，声音低沉，“它在告诉我——涿鹿那边的东西，已经不是'快醒了'。“
　　
　　“是——已经醒了。“
　　
　　“而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壮大。“
　　
　　“它在等地气。“陆寻缓缓道，“等那条龙脉，被喂足。一旦喂足，它底下的军团，就会彻底挣开封印。“
　　
　　“到那时——“
　　
　　陆寻没有把话说完。
　　
　　可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每个人都懂。
　　
　　到那时，那支被封了一万年的军团，就要从涿鹿的地底，爬出来了。
　　
　　祭坛里，安静得只剩罗盘震颤的“嗡嗡“声。
　　
　　苏晚盯着那面罗盘看了很久，忽然，开口：“陆寻，你昨晚说的那些——涿鹿地下的封印，蚩尤军团的残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昨天晚上才知道。“陆寻摇头，“是那条藏在罗盘里的'隐藏龙脉'，告诉我的。“
　　
　　“它不止指向涿鹿。“陆寻道，“它还在告诉我——涿鹿那边，正有一股不该存在的力量，在偷偷地，做一件事。“
　　
　　“什么事？“
　　
　　“它在……喂。“陆寻缓缓道，“它在给那条封着军团的龙脉，输血。“
　　
　　“谁在喂？“铁山急问。
　　
　　“我不知道是谁。“陆寻的目光，越过祭坛的穹顶，望向远方，“可我知道，能让一整条龙脉，在短短一夜之间，复苏到这种程度——“
　　
　　“那股力量，绝对不是凡人，能办到的。“
　　
　　“它只能是……“
　　
　　陆寻没有把那个称呼说出口。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自天而来者“。
　　
　　那帮藏在月球背后、藏了一万年、一直没死心的、恩利尔派的“自天而来者“。
　　
　　“它们……还没死心。“陆寻的声音，沉得像铁，“它们在骊山输了，在三星堆输了。可它们，从来没有真正死心。“
　　
　　“它们把赌注，押到了涿鹿。“
　　
　　“押到了那条封着一整支军团的、最沉的那一注上。“
　　
　　“它们在赌，“陆寻握着那面震颤的罗盘，一字一句，“只要能让那支军团醒过来——它们就还有，翻盘的资本。“
　　
　　“只要能让那支军团醒过来——“
　　
　　“这扇门，它们从三星堆打不开，从骊山打不开，可它们，能从涿鹿，绕到咱们背后，捅咱们一刀。“
　　
　　祭坛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苏晚才低声道：“那……我们怎么办？“
　　
　　陆寻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面震颤不休的罗盘，看着那根疯狂指向正北的指针，看着那条，隐隐在纹路底下游动的、银灰色的线。
　　
　　那根指针指着的方向，是涿鹿。
　　
　　那条线，指向的地方，也是涿鹿。
　　
　　“……怎么办？“陆寻缓缓地，把罗盘贴回胸口，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三星堆这扇门，咱们守了这么久，不能说扔就扔。“
　　
　　“可涿鹿那边……“
　　
　　“如果那支军团真的醒了，“陆寻的目光，幽深而坚定，“那这场仗，就不是守一扇门，能守得住的了。“
　　
　　“那是一场，“他低声道，“新的涿鹿之战。“
　　
　　“新涿鹿之战……“铁山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一哆嗦，“陆哥，你、你说这话……是不是意味着，咱俩当年在旧货市场认识那会儿，你天天吹的那个什么'守门人守天下'，是真的要派上用场了？“
　　
　　“我以前跟你说那些，“陆寻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是我吹牛。现在，你该信了吧。“
　　
　　“信了信了！“铁山一个劲点头，“我铁山这辈子，能跟着陆哥，亲眼看看这一万年前的大仗，值了！“
　　
　　“别急着说值。“陆寻的目光，沉了沉，“涿鹿那边，到底是不是那支军团醒了，还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咱们都还不知道。“
　　
　　“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一字一句，“三星堆这扇门，我不会扔。“
　　
　　“涿鹿那边的仗，我也不会不管。“
　　
　　“两边，“他握着罗盘，缓缓道，“我都会守住。“
　　
　　祭坛里，那盏镇门灯，静静亮着。
　　
　　仿佛，也在安静地，听着他的这个决定。
　　
　　那一夜，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天府这片安宁，已经维持不了太久了。
　　
　　涿鹿那边翻涌的地气，正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逼着他们，必须立刻，做出那个，谁都不愿做的选择。
　　
　　“有些选择，“陆寻望着那扇沉眠的第8星门，低声道，“是躲不掉的。“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与其等到它彻底冲开封印，咱们被动应战——不如，趁它还没完全醒，先一步，站到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