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国 (第1/2页)
澳洲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日复一日寂静冰冷。
程云中寸步不离守在门外,日渐消瘦、眉眼枯槁。抑郁叠加极致的悔恨,让他整个人彻底褪去往日儒雅锋芒,只剩下无边死寂与执拗的等待。
两个年幼的孩子尚不懂生死别离,每日由徐晨荔带在身边,一遍遍问着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稚嫩的童声,每一次都戳得程云中心如刀割。
万里之外的湖湘州,风声顷刻传遍。
最先动身的是汪晓晶。她稳住国内所有产业运转,短暂交接工作,放下所有副总公务,第一时间收拾行装、飞赴墨尔本。
踏入医院的那一刻,看着憔悴麻木、形同枯槁的程云中,看着监护室内静静沉睡、毫无生机的许夕溪,汪晓晶瞬间红了眼眶。
她从未见过这般绝望、压抑、毫无光亮的局面。
紧接着,万湘虹也跨越山海,只身飞抵澳洲。
她褪去所有过往情愫、放下所有私人执念,只为奔赴一场善良与大义。
曾经她放手成全、甘当伴娘、甘做兄妹;如今她不问前尘、不计亏欠,只为替所有人,拼最后一丝生机。
两大挚友齐聚墨尔本,站在冰冷的ICU走廊,望着那扇隔绝生死的玻璃门,终于下定决心。
澳洲主治医生的结论早已定型:颅内大面积淤血、脑神经广泛坏死、苏醒概率极低,建议保守维持、放弃激进治疗。
可所有人都不甘心。
许夕溪太善良、太隐忍、太委屈,不该落得终生沉眠的结局。
汪晓晶强忍悲痛,沉稳开口:
“国外仪器虽先进,但国内顶尖脑科专家、脑神经重症团队,拥有无数植物人促醒、淤血清创、神经修复的疑难案例。澳洲判了死刑,不代表国内没有奇迹。”
万湘虹点头附和,语气坚定决绝:
“不能让她留在异国他乡沉眠。带她回家。回故土、回故国、回最熟悉的地方,用国内最强的医疗资源,再会诊、再排查、再争取一次。”
两人意见高度一致——放弃澳洲保守治疗,全程转诊回国,举国寻医,再搏最后一线生机。
程云中空洞的眼神里,终于燃起数月来第一丝微弱的光亮。
哪怕希望渺茫、前路未知,哪怕万人皆说无望,他也要拼尽所有财力、所有人脉、所有余生,换回她睁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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