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亲事…还能商量。 (第1/2页)
顾秋菊端着药碗坐在炕沿上,眼圈红着,眼泪一颗颗砸在碗沿上。花清浅意识回笼,接了碗一口喝完,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咙里,皱了下眉把碗递回去。
“娘,别哭了。”
顾秋菊声音发颤:“那河水多凉啊……”
花茂林在堂屋门槛上磕了磕烟袋锅:“浅浅,落水到底怎么回事?”
花清浅沉默两息,把碗搁在炕桌上:“爷,是柳青青推的。”
堂屋安静一瞬。陈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谁?”
“柳青青。”花清浅道,“她跟赵守礼在河边私会,被我撞见。赵守礼站岸上看我沉下去,以为我死了才磕头。”
“哐当”一声,锅铲砸在地上。陈桂香转身就往外冲,花茂林一把攥住她胳膊:“你干什么去!”
“我去撕了那个小贱人的嘴!”
“奶,没证据。”花清浅声音不高,“去了她咬死不认,反倒说我们泼脏水。”
陈桂香站住了,胸口起伏得厉害,指着院外骂了声:“早晚遭雷劈。”
花清寒绷着脸从墙角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吱响,闷声说了句:“我去找赵守礼。”就要往外走。
“大哥,站住。”花清浅叫住他,“你打了人,他正好去衙门告你,咱们家还背个伤人罪。”
花清寒定在门口,后脖颈青筋鼓起来,到底没迈出去。
孙美丽抱着孩子从东厢房出来,压着嗓门骂了句“他娘的赵家那孬种”,又缩回去了,再出来时丢过来一条干净布条:“包你的头,别血糊糊的吓着吉安。”
花清浅捏着布条还没来得及说谢,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赵婆子一屁股坐到泥地上,扯开嗓子就嚎:“花家的!你们养的好闺女!偷了我家守礼的玉佩!今日不交出来,我赵家跟你们没完!”
赵守礼跟在后头,换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拱手弯腰,装出一脸为难:“伯父伯母,并非晚辈薄情。实在是……那玉佩被浅浅拿了去,我日日佩戴已习惯了。只要还回来,这亲事……还能商量。”
围观的村民呼啦啦围过来。
花清寒听到赵婆子喊“偷玉佩”那句,一脚踹翻了墙根的腌菜坛子,冲着赵守礼就扑过去:“我妹妹命都差点没了你他妈还来要玉佩!”
花茂林一把抱住他腰,花清寒胳膊挣得青筋暴起,几乎把老爷子带翻。顾秋菊死死拽住他手腕,指甲掐进肉里:“清寒!清寒你冷静!”
赵婆子吓得往后一缩,嘴里还不饶人:“哎哟!花家这是要杀人啊!大伙儿都看见了!我儿要是少根头发——”
“闭嘴!”花清寒吼了一声,眼睛通红,“你再嚎一句试试!”
赵守礼往柳青青身后躲了半步,脸上发白,嘴里还硬撑着:“花清寒,你、你别乱来,这青天白日的……”
柳青青挡在赵守礼前面,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花家哥哥,你莫要打人,守礼哥他什么都没做……”
“他什么都没做?”顾秋菊声音都劈了,“我闺女躺在炕上发着烧,脑子还撞破了!赵守礼你三年吃了我花家多少米多少面?你身上这件衣裳都是我上个月才给你缝的!你现在带着你娘来我家门口要玉佩?”
赵守礼脸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柳青青拽了拽他袖子,他别过脸去:“伯母,那些都是……都是定亲该有的礼数……”
“礼数?”
花清浅从门槛上站起来,扶着门框走到院当中,额间纱布渗着血,脸色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赵守礼,定亲三年,你全家老小过年节走亲戚全是我花家出钱出力,你娘那头猪谁买的?你爹那几亩地谁出的种子?你念书三年的笔墨纸砚谁给你备的?我现在坐在这儿被你指着鼻子骂偷东西,你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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