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9章 秦凌霜 (第1/2页)
陈绍在房顶穿梭而过,在刚刚离开相府之后,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一身黑色劲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相府行窃。”
陈绍仔细打量了一眼,立即面露惊喜,脱口道:
“秦凌霜!”
黑衣人明显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从头裹到脚的黑衣。
“我包成这样你也能认出来?”
...你身上有大明第一深情的红线,陈绍指着对方胸口笑道:
“这个尺码,整个京城都难找,又能飞檐走壁的,只有你秦凌霜了。”
黑色头巾后的俏脸一沉。
“登徒子。”
作势就要拔刀。
陈绍摆摆手:“适才相戏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陈绍来得,我秦凌霜来不得?”
“你不说,朕就走了。”
秦凌霜扯掉头罩,青丝铺开,跺了跺脚。
“跟我来!”
......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城西的一片坟地。
秦凌霜在其中一座极矮的坟前停住,撩袍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月光幽静,陈绍也识趣地在一旁站着,没有出声。
“你知道这是谁的坟吗?”
这必然是你爹的,但这个时候是对方倾泻情绪之时。
他一心想要收服秦凌霜,今天倒是个好机会。
陈绍摇头只当不知。
“你当然不知,你身为大炎皇帝,又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关心这种升斗小民之事。”
秦凌霜站起身来,背对陈绍。
夜风吹拂发丝,几缕贴在嘴角。
“这是我爹的衣冠冢。”
“庆安三年,陈渊和北莽议和,把北边三州十七县全割了出去。”
“我爹秦奉孝,当时官居户部给事中,连着上了三道血书,说祖宗之地不可弃,北莽贪得无厌,割地只能换来三年太平,三年之后铁骑照样南来。”
秦凌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奸相韩操,当晚就给父亲拟定了罪名。”
“私通北庭,密谋造反,不忠不孝,当诛九族。”
“秦家满门抄斩,那年我才十岁,是家里一个老仆把我从后墙洞里拖出来,背着我一直跑,一直跑...终于倒在了黑风寨脚下。”
“真是可笑,朝廷容不下忠诚,黑风寨却接纳了我。”
“老寨主收留了我,把一身武艺都传给了我。”
月光照在她孤寂寂的身影,更显寂寥。
碑面覆着一层薄薄轻叹,风一吹簌簌作响,像有人在低声啜泣。
秦凌霜从腰中摸出半壶酒,拔开塞子,慢慢浇在碑前。
“乱坟岗上草萋萋,无字碑前月渐低,谁记孤臣埋骨处,夜来风雨作征鼙。”
“这首诗,是我娘临刑前咬破手指,在牢墙上写的。”
“有碑,没有人来祭,只有乱草,只有风雨,我爹死的时候,天也没塌,地也没陷。”
“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街上照样有人卖炊饼,照样有人当官。”
“他那一腔热血,洒在大炎土地上,还不如一头年猪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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