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关于周凡的推测 (第2/2页)
翌日一早,段牧将整理好的卷宗捧在手里,敲响了黎定方的值房。
黎定方正坐在案后看书。
“老大,昨晚牲坊巷出了桩命案。”
“两个悬赏要犯截杀一个杀猪匠,却被反杀身死。”
黎定方眉头一挑,抬起眼皮。
“这杀猪匠还是个老相识,他从双安镇来,叫陈景。”
“年初的时候和咱们一块杀过流寇,当时他拿着一把杀猪刀,砍杀流寇如杀猪,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如今,他来县城拜入了连山武馆,成了程连山的亲传。”
听着段牧的讲述,黎定方眼眸微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是他?”
“卷宗拿来。”
黎定方接过段牧递来的卷宗细细翻阅起来。
“程连山与王冲皆是出身边军,陈景拜入连山武馆可谓顺理成章。”
“杜海杜山两兄弟,应是到了练髓的地步,短短半年,这小子就能杀了这等好手,天赋不差。”
黎定方话锋一转:“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杜海杜山上川镇犯案后便投了清风寨。”
“这两人能在青山城里活动,还能精准地在牲坊巷堵一个杀猪匠,必有内应替他牵线搭桥。”
黎定方微微一顿:
“陈景怎么说?”
段牧摇了摇头:
“这小子是个武痴,生活轨迹简单到令人发指。”
“武馆练功,屠宰场杀猪,日日两点一线,几乎不与外人接触,他说没什么线索。”
黎定方指节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忽的开口:
“不然,越是简单的生活轨迹,越容易锁定恶意的来源。”
“或许他心里有怀疑的人,只是没有证据,所以没有胡乱攀咬,害怕给自己引来麻烦。”
“派人暗中盯紧他,若真是有人暗中下手,一次不成,或许还会再犯蠢。”
段牧恍然,拱手应道:
“是。”
……
今日的陈景还是卯时起床。
梁有衡揉着眼睛推开门,看见枇杷树下那道身影,整个人都惊了:
“小师弟,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
“你都不休息一天?”
陈景摆开拳架,咧嘴一笑:
“这可不是偷懒的借口。”
吃过早饭,练完晨功。
陈景没有急着去屠宰场。
他借了纸笔写了封短笺,让武馆的小厮送去白马药行,约白知行见一面。
然后换上粗布短褐,杀猪刀往腰后一别,照常往牲坊巷走去。
梁有衡一路陪着他。
两人并肩穿过街巷,一直把陈景送进牲坊巷的大门,梁有衡才匆匆赶往码头。
钱郑告了半日假。
昨晚他回到家,一整宿没睡着。
一闭眼就是窄巷里那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和陈景那张冷静到让人发毛的脸。
他想辞了陈景,又不敢。
那位连山武馆的亲传弟子,杀人如杀猪一样。
可昨晚那架势,显然是有人存心要陈景的命,谁知道背后还有多少人?
他一个小小的屠宰场管事。
掺和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最后还是决定硬着头皮照常上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晌午时分,钱郑到了场院门口。
他踮着脚往场院里头探了探头,一眼就看见那道在案台上挥刀如风的熟悉身影。
陈景正把一头花猪开膛破肚,刀刃在骨缝间游走得行云流水,猪血顺着案板哗哗淌进木桶。
钱郑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