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此生，可归汉乎？ (第1/2页)

“蒋琬，你把话说清楚！”
　　
　　魏延怒喝一声，握紧拳头冲上前去。
　　
　　两名身披鱼鳞甲胄的皇宫近卫将其拦下。
　　
　　“魏将军，陛下请您前往书房一叙。”
　　
　　“啥，又来？”
　　
　　……
　　
　　魏延骑着马走在回府的路上，夕阳斜照，金辉遮住了他半面脸颊。
　　
　　连续星夜兼程的赶路，再加上近日刘禅的折腾，让他的身体仿佛灌了铅一般。
　　
　　“什么狗屁理由，让老子去南疆给他开辟后花园？”
　　
　　“怎么丞相如此英明神武之人，偏偏效忠了这么个玩意儿？”
　　
　　先前，刘禅和魏延的会面，这位二世祖大人害怕国运一事不能弥补。
　　
　　索性决定派魏延前往南疆，为其开辟后花园。
　　
　　兴许是晓得理由过于牵强，魏延又领了一斤金子。
　　
　　“快看，是骠骑将军魏延大人！”
　　
　　稚嫩的童音入耳，随后魏延身前便多了一群七八岁的瘦弱孩童。
　　
　　“魏大人，咱们什么时候能归汉啊？”
　　
　　归汉？
　　
　　魏延呼吸骤停，这说法他从来都没听过。
　　
　　去去去，一边儿玩去。
　　
　　几名佝偻着身子的老者举着拐棍赶来，将孩童们赶到一旁。
　　
　　“老人家，归汉，是何说法？”
　　
　　魏延轻声发问。
　　
　　面前的老者恭敬行礼，礼节标准，不似寻常百姓。
　　
　　“魏大人，曹贼当道，汉室名存实亡。”
　　
　　“吾等知晓先帝意图再造大汉，索性举家搬迁蜀地。”
　　
　　老者字句之间带着颤音，佝偻的身躯也在微微发抖。
　　
　　突然间，那垂暮老人，像是爆发了浑身的力气，声音雄浑许多。
　　
　　“魏大人，您能击退曹贼，又是丞相近臣，老朽想问，可否有朝一日，带吾等回那中原啊？”
　　
　　闻言，魏延如鲠在喉，千言万语都被堵在喉咙之中，发不出声。
　　
　　另一名老者走上前来，在他的马前跪下。
　　
　　魏延赶忙下马将其搀扶起身。
　　
　　“老人家，这是何意？”
　　
　　一双干枯的手掌紧紧握住他的双臂。
　　
　　“魏大人，吾等皆为汉臣，五十年依旧。”
　　
　　“吾等子孙尚着汉服，持洛阳乡音，却不识洛阳。
　　
　　洛阳？
　　
　　魏延的呼吸骤停。
　　
　　董卓当年烧毁洛阳，迁都长安。
　　
　　岂不是说，眼前这些老人，都是当年的洛阳流民？
　　
　　五十年！
　　
　　是了，算算日子，距离现在，差不多也快五十年了。
　　
　　大人，老朽残躯，若是此身不得归汉，吾子可归汉否？”
　　
　　“吾孙，可归汉否？”
　　
　　……
　　
　　明明距离魏府只有几百步的距离，魏延却感觉耗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
　　
　　魏延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睡。
　　
　　老者的话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他甚至记不起来是怎么回答老者的问题了。
　　
　　先前那一幕似曾相识，前世的他曾在某款游戏中见到过。
　　
　　那里，河西的百姓想归唐。
　　
　　这里，蜀地的百姓望归汉。
　　
　　“真他娘的可笑，蜀地的百姓想回洛阳，蜀地的皇帝念着南疆。”
　　
　　心中骂了刘禅三千遍后，魏延将目光转回行刺一事上。
　　
　　“蒋琬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延思来想去也解释不通，蒋琬明明已经是丞相钦点的继承人，为何还要在这种特殊时刻，兵行险招？
　　
　　刺杀若是成功，蒋琬势必会减少一位大敌，可若是失败，前途尽毁，刺杀骠骑将军的罪名，哪怕是丞相在世也救不了他。
　　
　　毕竟如今的魏延可不是前世那个能随意拿捏、被认定为反贼的魏延，而是有丞相背书的大汉忠臣。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清楚其中缘由，魏延只得悻悻作罢。
　　
　　看了看身边的日晷，时间差不多，已经定好今日犒赏斜谷一战的士卒，并且要和他们来一场庆功宴。
　　
　　“来人，带上钱财，随我赶往校场。”
　　
　　……
　　
　　魏延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去，身后数十名护卫驾着马车拉着一个个箱子形影不离。
　　
　　一路走来，魏延发现自己遇刺的事已经传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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