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这剑又不丑。 (第2/2页)

随即发现外界的声音都变得悠远，像是忽然进入另一方与之相隔的空间，就连她们的呼吸和脚步声也变得极轻，顺着看下去才发现这道室地面铺的是一种特殊的息音木。
　　
　　剩下的便是穹顶上一颗用来照明的月魄珠，一张琴台，和琴台前的两个蒲团。
　　
　　“坐吧。”
　　
　　尹弦一挥手，一架箜篌落在琴台上，二十三根琴弦泛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我的本命法器，名唤昭虞，我独自住在这山涧里也是因为兴之所至随时会起来演奏，在这里不会搅扰其他同门。”
　　
　　她指向左侧卷轴，“此为明心卷，可根据音律展示演奏者的内心情绪。”
　　
　　然后又指向右侧：“钧韶簨钟，是我偶然得来的，不过只是一件残器，内含道韵，重新修复炼制后灵韵稀薄，暂且只有一种功用，便是校准诸器，校正己身音律，你们若练习合奏，亦能以之为中枢统摄，明白乐阵配合之理。”
　　
　　随即她拨动箜篌琴弦，一支小调自弦间飘出，音波尽数被这编钟法器吸纳，钟身上错金铭文次第亮起，几处格外明亮，久久未消，尹弦的动作已经停下来，道室里却仍有乐声，不过这次是从还亮着的编钟法器中传出，与尹弦所奏的乐声有些微不同。
　　
　　“你们从前未曾接触，我方才乱了几处按弦的力度，音律有所偏移，若只依耳力，有时只能听得出好听与否，却辨不出对错，但钧韶簨钟可以收纳音波，对照上古十二本律，错处铭文示警，再鸣响便是将‘本该如此’的正调还回来。”
　　
　　言罢，她一挥袖，将箜篌又收了起来，道。
　　
　　“音修之道，技法为末，音律义理为本，我们所使用的不管是何种乐器。都只是载体，而我们真正要修的是是耳、是心神，是通晓天地之间的律吕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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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弦这一讲便是小半日，到将近午时，才手一挥让她们回去消化。
　　
　　去鹤归山前的这半个多月，宗门没有再给她们安排课程，于是到午歇过后，未时正，两人又一道去了芝兰峰。
　　
　　“你这法器损毁得倒不算严重，确定要重铸吗？这种程度其实只修补也是可以的，重铸了之后它的灵识便没了，可能以后再不能生出灵识。”
　　
　　程泱点头，半分犹豫也没有。
　　
　　“重铸。”
　　
　　“好，那你们将重铸需要的材料补一下，需要......”
　　
　　对面季元霜看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劝，直接报了几样材料。
　　
　　“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友情七折，除了材料之外你们再付我两万贡献值，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一下。”
　　
　　“没有。”
　　
　　“样式改吗？”
　　
　　“不改。”
　　
　　季元霜看她一眼，想起当年程蔚然请她炼制法器，说了八遍要做好看点，没想到这徒弟对法器的‘相貌’竟然没有半分要求。
　　
　　不过也是，这剑又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