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淡然处世，不攀浮华 (第1/2页)

人间最磨人者，从不是绝境苦寒、前路无归，而是高台锦绣、俗世浮华。
　　
　　贫贱能守本心者，世间常有；富贵能守清贫者，天下寥寥。多数人行于世间，熬过底层风霜、扛过绝境磨砺，终究会倒在名利馈赠、权贵提携、浮华诱惑之中。
　　
　　赵家临水静室，茶烟将尽、余温未消。
　　
　　一番长谈，计陌已然彻底窥见临州上层圈层的隐秘格局、世家博弈的冰冷规则、阴阳暗流的真实根源。市井所见的灵异诡祟，不过是天地失衡的细碎余波、人间纷争的皮毛末梢；真正的幽暗祸乱、人心杀机、俗世诡局，尽数藏于朱门高墙、锦绣楼台、权贵圈层之内。
　　
　　四大家族制衡百年，明暗交手、阴阳互搏、恩怨缠绕，以阴阳为手段、以鬼神为棋子、以万民为棋盘，不动刀兵便定得失、不显血腥便分胜负。这般顶层风波，远非城郊荒楼的夜半煞祟、市井街巷的细碎怨灵所能比拟。
　　
　　知晓了真相，看透了局路，常人多半心生惶恐、趋炎附势，想要攀附豪门、依托权贵，以求置身事外、避祸安生。亦有人会心生贪念，想要借阴阳本事入局博弈、攫取富贵、登临高台。
　　
　　可计陌静坐如常、心神不动、道心无波。
　　
　　他周身气机依旧圆融内敛、刚柔蛰伏，百脉通透无半分躁动，丹田气海稳如止水。一身打磨纯熟的国术真意、流转随心的真气内劲，不因为窥见高层格局而张扬，不因为洞悉世家隐秘而矜傲，更不因为手握超凡本事而心生贪妄。
　　
　　见过幽暗，依旧守得光明；看透人心，依旧持得赤诚；洞悉浮华，依旧安于清贫。
　　
　　这是市井尘埃里磨出来的本心，是长夜孤守养出来的道心，是万般磨砺沉淀出来的安稳心性。
　　
　　赵白玲静静看着眼前少年，心底的敬重与探究愈发浓重。
　　
　　她生于顶级世家、长于繁华圈层，阅尽人间权贵、看透世态炎凉。她见过太多身怀薄技便渴求名利、稍得本事便攀附权贵、窥见高层便急着入局的术士武夫，人人皆为富贵折腰、为名利奔走、为高台动心，无一例外。
　　
　　唯独计陌不同。
　　
　　他有通天手段却不恃技自傲，能破世家死局却不邀功求赏，洞悉滔天诡局却不慌不趋，身处寒门尘埃却不卑不亢、傲骨自持。这般心性格局，早已超越年纪、出身、阅历的桎梏，远超无数沉浮大道多年、身居高位已久的修行之人。
　　
　　越是品读，越是惊艳；越是深究，越是敬佩。
　　
　　茶烟袅袅落尽，静室清风穿窗，携来庭院草木清香，吹散一室沉滞余温。
　　
　　赵白玲沉吟片刻，眸光澄澈、语气郑重，褪去闲谈的松弛，多了几分世家决断、真心恳切：“计先生身怀绝世本事，洞悉阴阳至理、勘破人心诡局，屈身于城郊荒楼、日夜值守幽暗、浮沉市井之间，实在太过屈才。”
　　
　　此言落地，句句属实、字字真心。
　　
　　以计陌今日展现的手段心境、道术格局，放眼整个临州，已然远超各家供养的门客术士、江湖武师，哪怕对比京师御州下来的修行之人，亦不遑多让。这般顶尖人物，本该立身高台、身居尊位、受人敬重、享尽荣华，不该困于一方荒楼、守着一份俗世微职、浮沉底层烟火。
　　
　　计陌神色淡然，无半分认同、亦无半分辩解，只是静静聆听、本心自持。
　　
　　赵白玲直视他双眼，缓缓道出自己的心意与邀约，姿态诚恳、分寸得体，无半分居高临下的施舍，唯有真心招揽、诚意相邀：“赵家愿以最高规制，聘先生为家族专属供奉，常住府邸、执掌阴阳、镇护家门。”
　　
　　“俸禄、宅院、仆从、资源，尽由先生自取，规格远超临州所有世家供奉、江湖客卿。往后临州四家博弈、俗世暗流、阴阳祸乱，赵家皆可为先生挡去俗世纷扰、扛下人间风波，先生只需安心修行、稳守本心即可。”
　　
　　这是顶级豪门能给出的最优礼遇、最高诚意、最厚托付。
　　
　　一朝入局，便可脱离市井尘埃、褪去底层身份、告别孤苦清贫，跻身临州顶层圈层，坐拥富贵荣华、人脉资源、安稳道场，再无风雨奔波、再无长夜孤苦、再无俗世困顿。
　　
　　寻常江湖高人、方外术士，听闻这般待遇，必定怦然心动、躬身应允，甚至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这是无数底层修行者穷尽一生、苦苦追逐、求而不得的俗世机缘、青云之路。
　　
　　静室之中，氛围安宁，却藏着足以撼动凡人道心、颠覆俗世本心的莫大诱惑。
　　
　　赵白玲静静等待，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几分期许。她不信这般年纪轻轻、无人引路、无根无凭的寒门少年，能彻底抵挡顶级世家的倾力招揽、荣华馈赠。
　　
　　计陌抬眸，目光平和澄澈、不染浮华，语气清淡却立场坚定、字字铿锵：“多谢赵小姐厚爱，这份邀约，我不能接。”
　　
　　回绝之言，干净利落、毫无迟疑、不带半分犹豫。
　　
　　没有故作清高的矫情，没有欲擒故纵的拿捏，没有权衡利弊的迟疑，只是本心使然、道心所致、理所应当。
　　
　　赵白玲眼底微讶，却无半分不悦，反倒愈发好奇：“先生可否解惑？这般安稳道场、一世荣华，为何弃之不取？”
　　
　　她真心想要知晓答案，想要看透这少年深藏心底的坚守与大道。
　　
　　计陌端坐如故，身姿中正、心神清明，缓缓道出心中所思、所守、所行，言语质朴无华，却藏最真大道、最稳本心：“我守城郊荒楼、值守阴阳门户，不是谋生之业、不是求财之路，是本分、是职责、是初心。”
　　
　　“人间阴阳失衡，便有幽暗滋生；俗世人心贪妄，便有祸乱蔓延。总有人要守在最底层、最幽暗、最无人问津的地方，挡风波、镇邪祟、护市井、安万民。”
　　
　　“我若贪恋豪门浮华、躬身权贵圈层、居于高台安逸，便无人再守长夜、无人再护市井、无人再挡上层溢出的暗流祸乱。市井万民茫然无知、身处风波、无从自保，终究会被世家博弈、阴阳暗流裹挟牵连、无辜受难。”
　　
　　一番话语，不慕名利、不恋荣华、不攀权贵，纯粹通透、赤诚坦荡。
　　
　　旁人修行，为超脱、为长生、为富贵、为尊荣；计陌修行，为安稳、为守护、为太平、为本心。
　　
　　道不同，取舍便不同；心不同，归宿便不同。
　　
　　赵白玲眸光微动、心底震颤，久久无言。
　　
　　她终于彻底明白，眼前少年从来不是缺机缘、缺门路、缺资源，而是不愿入局、不愿逐利、不愿攀附。他有登临高台的本事，却偏偏选择固守尘埃；他有坐拥荣华的资格，却偏偏选择安守清贫；他有借力腾飞的机缘，却偏偏选择独行守夜。
　　
　　世间大智，从不是顺势而起、借势腾飞，而是逆势守心、绝境持诚、繁华守拙。
　　
　　计陌话音稍顿，继而神色坦然、语气清正，补全了最后一句本心底线，也彻底立住自身道规：“今日渡化亡魂、平息赵家祸乱，是守夜人分内之责、行道之本，无关恩情、无关交易。”
　　
　　“职责所在，分文不取；本心所守，万金不移。”
　　
　　十字真言，质朴厚重、掷地有声、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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