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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地暗倾覆,绝境回天
残血凝阵,圣光锁世。
西陲戈壁的血战,已然走到了肉眼可见的终末边缘。
所有人的力量、底牌、韧劲、生机,尽数透支殆尽。陈烬神脉崩裂、本源枯竭,仅凭一身铁血执念钉在阵前,再也挡不住重甲军阵稳步碾压的铁蹄;四方超凡信徒暗力摇曳欲灭,体魄震颤不休,防线只剩空架子般的堪堪支撑;残存的凡人信徒血染黄沙,或躺或立,残躯残破不堪,连抬手举刃的力气都近乎耗尽。
高空之上,第二使徒的缠斗已然步入尾声。
两位圣光长老的法理合围愈发致密,浩然光明之力层层碾磨、持续冲刷,将他周身最后一缕幽暗杀道彻底撕碎、消解。他衣衫尽碎、遍体灼伤,百战凝练的体魄早已突破透支极限,身形不再迅捷飘忽,闪转腾挪间满是滞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筋骨剧痛。
彻底落败,只是数息之间的事。
地面百名重甲军士重整锥形死阵,踏着沉稳划一的步伐,再度发起全线冲锋。厚重盾墙裹挟千钧力道,带着碾碎一切凡骨的霸道威势,轰然压向祭坛中枢最后的残阵。
没有阻挡,没有抗衡,没有反扑的余力。
这一刻,无论圣教修士、重甲将领,还是濒死的幽暗信徒,心中都只有一个共识——
大势已去,暗土将倾,三年蛰伏的幽暗火种,今日终将覆灭于西陲黄沙。
长空之上,两名圣光长老眼底掠过终局将至的漠然冷光,松弛了紧绷许久的心神。漫长拉锯、数次波折、几番被蝼蚁翻盘的憋屈,终于将要彻底散尽。
“尘埃落定,暗患根除。”
左侧长老声线冷冽,指尖缓缓凝聚最后一抹高阶圣光,不再耗费精力缠斗牵制,只待地面军阵踏平残阵,便落下终结一击,抹除所有残存幽暗气息,彻底肃清这片戈壁暗基。
整片战场,死寂与杀伐交织,覆灭的阴影彻底笼罩方寸祭坛。
可无人知晓,在所有人目光聚焦于明面厮杀、纠结于战力胜负之时,脚下沉寂三年的戈壁大地,早已暗流奔涌、雷霆蛰伏。
地底深处,扎根三载的幽暗地脉,彻底挣脱了沉寂桎梏。
过往三年,信徒日夜沉淀的心念、反复淬炼的道心、稳步滋养的暗能,尽数融入这片戈壁土层;数日血战的执念、濒死不退的坚韧、宁死不屈的幽暗本心,化作最纯粹的养料,彻底唤醒了深埋地下的本土暗基。
这不是神明赐予的突发神力,不是破格暴涨的战力外挂。
是一方水土承载万千执念,是三年深耕终成道基,是主场战地孕育出的、独属于幽暗阵营的终极底气。
是无数凡人以血肉、以本心、以坚守,亲手浇筑出的绝境生机。
嗡——!
一声低沉、浑厚、源自大地本源的震颤,突兀从地底深处炸开。
声响不响彻长空,不惊动云霄,却穿透每一寸黄沙、每一缕岩土,精准回荡在整片幽暗营地的方寸之地。
最先异变的是脚下土地。
原本滚烫干涩的戈壁黄沙,骤然快速暗沉、变色、凝雾。纯黑的幽暗地气从岩土缝隙中疯狂喷涌而出,不冲天、不外放,只沿着三年扎根的地脉肌理,快速铺满整片营地腹地,稳稳笼罩祭坛中枢,包裹每一位浴血死守的幽暗信徒。
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没有光芒万丈的神迹,只有润物无声、覆土而生的绝对暗域。
濒临力竭倒地的凡人信徒,骤然感知到一股温和磅礴的力量,顺着足底、顺着创口、顺着疲惫枯竭的筋骨,缓缓涌入四肢百骸。
透支僵硬的体魄重新生出气力,撕裂灼痛的伤口被幽暗地气温柔滋养,浮动不稳的心念被稳稳锚定,濒临溃散的道心瞬间扎根磐石。
原本垂垂欲灭的幽暗残阵,瞬息之间,生机重燃!
阵前僵立不动的陈烬,浑身巨震。
体内枯竭见底的幽暗本源,不再需要自身苦苦催力、经脉硬撑。来自大地的无尽暗力顺着地脉源源不断涌入,修复崩裂的神脉,抚平翻腾的气血,洗净满身血战的疲惫。
片刻之前还压得他喘不过气、无力抗衡的重甲碾压之力,在这片本土暗域的笼罩下,骤然变得滞涩、笨重、威力大减。
他缓缓抬起低垂的眼眸,漆黑瞳仁之中,重新燃起沉稳凛冽的锋芒。
地底暗基苏醒,主场大势,尽归幽暗!
四方镇守的超凡信徒,周身摇曳欲灭的暗力瞬间凝实、暴涨、圆满。透支的体魄被本土暗能快速充填,所有滞涩、所有疲惫、所有伤势,尽数被地脉之力抚平。
四人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瞬息固若金汤。
最震撼的逆转,瞬息席卷全场。
而踏入暗域范围的圣教重甲军士,瞬间坠入极致的克制囚笼。
脚下黄沙暗沉锁力,原本沉稳霸道的冲锋步伐骤然僵硬,重甲顿挫、力道滞涩、进退两难。周身萦绕的微薄圣光加持被本土幽暗地气快速侵蚀、剥离、湮灭。
凡俗顶级的镇邪重甲、百战精锐的铁军战力,在这片孕育三年的专属暗域之中,被彻底克制、层层削弱、锁死上限。
他们赖以制胜的重装推进、法理加持、阵型碾压,尽数失效!
“不对劲!这片土地……在吞噬圣光、禁锢战力!”
前排重甲将领心神剧震,满脸难以置信的惊骇。征战半生,清缴异端无数,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场景——无阵无风、无妖无魔,仅仅是脚下大地异变,便彻底封禁了他们所有战力优势。
迟了。
陈烬踏步而出,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暗力凝实如海,再无半分颓势。
经地脉暗基洗礼升华的幽暗之力,比往日更加纯粹、更加厚重、更加贴合这片天地法理。无需刻意催动,暗力自发萦绕周身,带着主场覆压的磅礴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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