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杀人越货、血灵芝是我的! (第2/2页)
那人刀势刚起,姜凡眼中便全是破绽。
他侧身让过刀锋,卷云式顺势而发,刀身贴着他前臂一转,削进手腕。
虎口崩裂,长刀脱手。
姜凡左膝顺势顶在他胸口,那人仰面倒下,后背在碎石坡上拖出一道血迹。
第四个把帮主往后推了一把,自己横刀拦在前面。
姜凡刀势不变,扫林式拦腰横削。
那人被逼得后退两步,脚后跟踩上松动的大块碎石,身形一晃——
姜凡的风云步已从侧面切入,刀柄重重砸中他的太阳穴。
人栽在地上,不动了。
姜凡收刀,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落。
他抬头看向杨松。
青帮帮主靠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胸口剧烈起伏,伤口渗出的血已将绷带染成暗红。
他靠着石头,重伤将死,目光却不见半分慌乱。
“伏虎武馆的刀。”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姜凡没有否认。
杨松干裂的嘴唇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黑虎帮派你来的?不像。”
他咳了两声,血沫从嘴角溢出。
“你是来抢血灵芝的。”
姜凡往前踏了一步,刀尖垂地。
“你护不住它了。”
杨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四具尸体,最后看向姜凡。
“你刀法不错,但也低估了一件事。”
他慢慢直起身,松开了扶着岩石的左手。
“你以为重伤的我,跟那些废物一样好杀。”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从岩石上弹起。
快得不像个濒死之人!
姜凡心头剧跳。
杨松一掌拍来,恶风扑面,掌力远超炼骨中期!
是炼骨巅峰的濒死反扑!
他风云步催动到极致,险险侧身避让。
掌缘擦着他左肩掠过,罡风撕开短褂,皮肉火辣辣地疼。
“这就是你低估我的代价。”
杨松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另一掌已从下方兜上来,结结实实拍在他侧腰。
嘭!
姜凡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撞在碎石坡上,翻滚半圈才稳住。
左腰剧痛炸开,那里的皮肉高高肿起,一片滚烫。
杨松站在三步外,呼吸比方才急促了数倍。
伤口在发力后彻底崩裂,胸口绷带上的暗红色迅速扩大。
但他依然站着,膝头微弯,架势不散。
姜凡撑着膝盖站起,甩了甩发麻的左臂。
骨头没断。
炼骨后期的骨骼,扛住了这一击。
他重新握紧猎刀。
杨松的爆发来得突然,但撑不了多久。
那一掌,已经耗掉了他最后的力气。
现在他每一次呼吸,胸口的伤都在往外渗血,气息比方才更乱了。
姜凡不退反进。
风云步斜切,开山式虚劈一刀。
杨松侧身闪过,左掌回击。
但这一次,姜凡更快。
他迎着掌力欺身而上,在掌缘贴上衣料的瞬间硬抗住那股冲劲,刀尖已自下方刺出。
崩岩式!
刀背先行,砸在杨松抬起格挡的前臂上。
崩、裂、碎的力道在接触点炸开。
杨松手臂剧震,掌势散了大半。
姜凡顺势把刀尖往前一送,贯入杨松右肋下方那道旧伤的边缘。
杨松的身体猛地弓起。
血从刀口涌出,淌过刀脊,顺着刀柄流到姜凡虎口上。
姜凡没有拔刀,左手一掌拍在他胸口正中,将他推了出去。
杨松连退三四步才稳住,后背撞上那块半人高的岩石,整个人顺着石面滑坐下去。
胸口的绷带彻底被血浸透,右肋的刀口也汩汩淌血。
他看着姜凡,嘴张了一下。
“……够狠。”
姜凡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解开他腰间的皮囊。
系带扎得死紧,他用了两分力才扯开。
皮囊里,一株暗红色的灵芝静静躺着。
比拳头略小,菌盖厚实饱满,表面有深浅交错的纹路。
一股奇异的甜腥气飘出。
那气味入肺,像一小股暖流顺着气管滑下,冲散了胸口的几分闷滞。
这就是血灵芝。
杨松靠在岩石上,呼吸已变得极浅极慢,胸口的起伏从剧烈转为微弱。
姜凡把血灵芝重新包好塞进怀里,站了起来。
碎石坡北面的灌木丛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
“这边!有动静!”
姜凡回头看了一眼杨松。
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垂落身侧,不动了。
姜凡没时间确认他是否咽气,风云步已先于念头发动。
他脚尖内扣,身体前倾,整个人斜切进乱石坡侧面一处狭窄的岩缝。
身后的脚步声由粗重变得急促,有人奔到岩石旁,传来一声短促的咒骂。
“人死了!血灵芝不见了!”
“追!就在附近!”
姜凡贴着岩缝侧身挤过,尖锐的岩棱隔着衣服刮过脊背,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白印。
挤过窄缝,他猫着腰加速穿过一片低矮的蕨丛,专挑碎石和湿泥的交界处下脚,落地无声。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拉远,呼喝叫骂声的方向开始变得混乱。
他弯腰钻进一处岩石凹陷,蜷身靠着石壁坐下。
左腰那一掌的火烧感还在持续,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皮肉发疼。
他按了按伤处,确定肋骨没事,才把那口绷紧的气吐出来。
风从岩石缝隙间灌入,带着密林特有的腐土和潮气。
他把怀里的皮囊解开一条缝。
血灵芝的甜腥气顺着缝隙渗出。
那片暗红色的菌盖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料传来一丝微暖。
姜凡靠着石壁,闭上眼,调整呼吸。
外面不远处,黑虎帮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还在断续回荡,但方向已经偏了。
他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认声音远去,才慢慢睁开眼。
左腰的伤处火烧火燎,他按着站起身,筋骨牵动,传来一阵细密的酸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钻出岩凹,顺着来时的溪涧往山下走。
天色暗得很快,林间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只只沉默的野兽。
他走在愈发深重的暮色里,偶尔低头,能感到怀里那一小块温热,正贴着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