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刀慢手快 (第1/2页)
许大壮跟在姜凡身侧,语速极快,竹筒倒豆子般把赵慈的底细兜了出来。
"铁枪赵家是安阳郡城一带立足百年的武学世家,祖传的铁脊枪法走的是刚猛路子。"
"他家老太爷年轻时走镖,单凭一杆长枪在官道上挑过三十六路悍匪!"
"这赵慈是个武痴,二十出头就到了炼骨后期,刚好跟你对齐。"
"他手里那杆乌铁枪分量极沉,枪头缠着暗红细绳,那是赵家枪的标志。"
"这人的枪法见过血,是以杀伐入武的,跟他打你可别指望他能收住手!"
姜凡脚步没停。
迈进伏虎武馆院门的瞬间,周遭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晨练的弟子们全退到了墙根和廊下,宽敞的青砖地上空出一片两丈方圆的场地。几十号人围观,却落针可闻。
正中央站着一个人,一身利落的灰色短衫,肩背肌肉精瘦扎实。一杆乌铁大枪拄在身前,枪尖朝下,笔直插进青砖缝隙,枪头根部的暗红细绳在晨风中微动。
这人在这儿等了大半个时辰,持枪站立的姿态未曾变过,脊背始终绷得笔直。
姜凡跨过门槛。脚步声落地的刹那,赵慈慢慢抬起眼皮。
"姜凡?"
"是。"
赵慈右手握住枪杆往上一提,嗤的一声,青砖边缘被带出网状裂纹,石屑滚落。没有任何场面话,枪杆顺势横于腰际,枪尖斜指地面。他双腿膝盖微屈,整条脊背从肩胛骨到腰胯瞬间连成一线。
姜凡右手探向腰后,粗糙的刀柄落入掌心。
赵慈率先发难。脚下一蹬,青砖微裂,乌铁枪贴地窜出,枪尖高频震颤,带起刺耳的嗡鸣。这一枪走的是低路,意在逼姜凡起跳或后退,从而断掉下盘根基。
姜凡不退。猎刀横撩而上,刀身中段精准磕在枪尖下方三寸的位置。
铛!
火星炸裂。一股蛮横的螺旋劲顺着刀身绞来,姜凡左肩一沉,脚底板五趾抠紧鞋底,硬生生将透劲卸进地板,半寸未退。
就在这交错的一瞬,空着的左拳从肋下钻出,拳眼朝上,直捣赵慈右侧腰肋。距离极短,快如闪电。
赵慈瞳孔一缩,腰胯猛地向左一拧,强行走肩卸力。拳面擦过粗布衣衫,但那股透体的寸劲还是震得他气血翻涌。他连退两步,枪杆回拉,重新拉开距离。
"贴身寸劲……"赵慈低头看了一眼腰侧被震得发麻的肌肉,抬眼时嘴角扯出一丝近乎兴奋的弧度,"好。"
两人对视一息。赵慈双手攥紧枪杆中段,腰胯如磨盘般猛然一旋,沉重的乌铁枪借着腰力横扫而出,带起一阵恶风。
姜凡不接。提膝侧身,枪尖擦着裤腿掠过,粗布撕裂。就在枪杆扫过身前的刹那,他刀身猛地一沉,刀背别住扫来的枪杆中段——借着这唯一的支点,右臂一屈,肘尖如毒龙出洞,直撞赵慈肩井穴。
赵慈被迫侧肩,肘尖擦着肩胛骨滑过,重心瞬间失衡。他借势往后一倒,双手发力猛抽,硬生生将乌铁枪从刀下拔出。枪尖在青砖上拖出长长一串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铛!铛!铛!
金铁交击,火花四溅。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五尺。赵慈眼神一厉,枪尖突然自下而上挑出,走的是低路转高路的变线,直刺姜凡持刀的手腕。
姜凡手腕一翻,横刀下切。刀刃与枪杆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他脚下猛然前踏,顺着枪杆的延伸方向斜插一步,硬生生挤进了赵慈的怀里。左拳跟着砸出,直捣持枪手的手腕根部。
赵慈手腕受击,枪尖一偏。姜凡右手猎刀顺着失去准头的枪杆一滑而入,厚重的刀背带着崩山之力,直逼前臂内侧。
赵慈头皮发麻,强行抖腕撤枪,枪杆在半空转了半圈才重新握稳,连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够狠。"
两个字,从赵慈牙缝里挤出来。不是夸奖,是确认——确认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是真的敢下死手。
下一枪来了。
赵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口浊气,整条脊骨如弓弦般拉满,枪尖化作一道毫无花哨的直线,直捣中宫。速度快,力量猛,纯粹的暴力碾压。
姜凡拧腰侧身,枪尖贴着胸口掠过,狂暴的罡风刮得前襟猎猎作响。第二枪紧随而至,姜凡旋刀迎击,试图裹住枪尖。但赵慈的力量实在太大,刀枪绞杀的瞬间,力量顺着刀柄倒灌,姜凡虎口剧痛,被震得连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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