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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穆云昭的求助

第二十三章 穆云昭的求助 (第1/2页)

游击将军的官厅门外,张泰安与奉命前来的商队管事,拱手告别。
  
  此前两人只是互相介绍,谈了些家常。
  
  主要张泰安不过是表达个态度,也没真的想从走私方面下手,没有过多深入。
  
  等送走了管事,张泰安和景立回堂再坐。
  
  张泰安端起新上的茶水,猛喝一口,勉力睁开打架的眼皮。
  
  “军屯一事不日便会尘埃落定,难保吴凡狗急跳墙,铤而走险,往后几日,我居家闭门不出,避其锋芒,但恐突发变故,防不胜防,可否劳烦二叔,暂调几名精锐护卫随我左右?”
  
  张泰安从未奢求巡抚衙门给出明确答复,站队景家。
  
  在他心中,真正的对手也不是吴凡,而是默许赵虎被灭口的王诗中。
  
  今日登门对峙,不过是先礼后兵。
  
  他要巡抚衙门投鼠忌器,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庇护吴凡,同时借军屯贪腐,粮草去向不能解释的死局,强行逼迫吴凡出招。
  
  如此一来,吴凡进退皆困。
  
  进,则只能铤而走险,暗中加害于他,退,则只能依托人脉,斡旋打点,或是自耗巨资填补军屯巨亏。
  
  无论他作何选择,都在张泰安预料之中,不愁抓不住他要命的把柄,唯一可虑的就是人身安全,这点就要靠景家庇护了。
  
  景立刚才也听张泰安说了他与王通判之间的对话。
  
  以他的政治智慧,虽看不穿张泰安这一步棋的奥妙,但设身处地的替吴凡想一想,景立也知道这个和他纠缠三年的老对手,摊上大事了。
  
  他现在更加坚信张泰安被金甲神托梦的说辞。
  
  古往今来,从未听闻有人不必亲赴仓廒勘验,只坐在家里看官账就能查出贪腐的,侄女婿若无神佛相助,焉有此等运势?
  
  “此事易耳。”景立咧嘴,刚要大笑,忽然想起什么。
  
  “不对啊,你怎还找我要人手,大姐没和你说?”
  
  张泰安一头雾水。“说什么?”
  
  景立无语,感觉这对夫妻浑似个陌生人,便将缘由讲述了一遍。
  
  张泰安这才知道,景立那天送完账册,就考虑到吴凡可能会动手,把自己亲卫头子景八,连同几个精挑细选的军兵派了过来,家里管事说的护卫,指的就是他们。
  
  同时景立也有件难以开口的私事。
  
  他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年幼,暂且不提,儿子景虎却已十六,本打算扔进军中历练,谁知张泰安横空出世。
  
  景立眼见张泰安本领超凡,运势惊人,便想遣景虎投至其门下。
  
  一旦侄女婿日后登科入仕,儿子以后不愁不发达。
  
  奈何昔日婚约一事,他曾设局欺瞒张泰安,加之如今军令状迫在眉睫,无法断定张泰安心意。
  
  万般踌躇之下,他吩咐妻子邀约景思媛,指望侄女吹一吹枕边风。
  
  张泰安从他口中得知景思媛竟不在家,顺势回道。
  
  “二叔何须如此见外,虎哥是否在家?我正好去接媛娘,顺路看看他的本事,若是说得过去,便让他就此跟了我罢。”
  
  景立大喜,眼看到中午了,也不说留张泰安吃个午饭,催促他赶紧离开。
  
  张泰安眨巴着布满红丝双眼,也盼着尽早了结今日诸事,归家歇息,当即起身告辞。
  
  景立府邸本就在巡抚衙门后街,一路岗哨林立,巡兵往来不绝。
  
  更关键的是,他方才向巡抚衙门举告吴凡谋逆尚不足半个时辰。
  
  吴凡居于城外军营一带,纵使有心发难,仓促之间也绝来不及布置手段。
  
  是以无论张泰安还是景立,都不曾预料途中会生变故,便任由他独自一人步出巡抚衙门。
  
  大十字街拐角,巡抚衙门斜对面。
  
  延州首富,邓半街和几名妻妾、儿媳,将穆云昭送出大门。
  
  其中三年前因产后大出血,被穆云昭一剂药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邓家六儿媳,扯着穆云昭的手,哭着乞求道。
  
  “万望小娘子回去再翻翻药典,当年我家生哥,乃是小娘子亲手安胎,他能顺利降生,亦赖小娘子庇佑,小娘子怎忍眼睁睁瞧着他殒命?”
  
  她这一哭,周身几个女眷也全都哭上了,围着穆云昭哀求不断,许诺连连。
  
  邓半街站在一旁,唉声叹气,偷偷抹泪。
  
  穆云昭左支右绌,嘴上一直客气,却又不敢当面许下什么诺言,一时间为难至极。
  
  邓半街六儿媳所生的独孙,从其母受孕调养,逐月安胎,直至临盆接生,连产后安置等事,尽由穆云昭一手操办。
  
  医者本怀仁心,倘若她当真有救治之法,又怎会不肯竭尽所能?
  
  但药医不死病。
  
  这世道,谁家未曾经历孩童夭折。
  
  说得实在些,十个幼童之中,能活下五个长大成人,便已是菩萨庇佑,生三子,折其二,本就是寻常光景,岂是人力所能逆?
  
  且不提天花、瘟疫这类凶险大疫,单是孩童最常见的风寒、发热,纵使神医施治,亦需步步谨慎,如履薄冰,没人敢断言必定能救活。
  
  倘若救治无果,家属一旦迁怒发难,穆云昭只是一介女子,难不成还要陪着他们去往公堂争辩?
  
  古往今来,医者尽力施救却反遭追责的事例,并不少见。
  
  况且邓家幼子也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归根结底还是先天不足的胎里弱。
  
  他娘亲身子骨本就不佳,又是个早产儿,能保着他生下来,都算是穆云昭医术高超。
  
  因此,任由邓家人怎么许诺重金,穆云昭都只说尽力而为,半点口实也不敢留下,喧闹半晌,方才脱身。
  
  只是走在路上,穆云昭心里也不好受,想着回家和父亲商议一番。
  
  父亲虽未曾学医,却博览群书,说不定有偏方可保邓家幼子一命。
  
  想到这里,穆云昭加快脚步,沿着巡抚衙门的高墙,往家中赶去。
  
  不料刚过拐角,她就在前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步履蹒跚,满身颓丧之气,自侧面望去,面色泛着青白,眼窝深深凹陷,穆云昭见此情景,脸颊微微一热,暗自啐了一口。
  
  “真不知羞,大白天的都敢这般索求无度,也不怕把人累死。”
  
  她甩头轻哼,佯装不经意地赶了上去,等走到张泰安身后,方才捂嘴惊呼。
  
  “哎呀,这不是一曲梁祝震延州的张三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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