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1/2页)
饭后江泰行亲自引着沈琬一行往东院走。东院在花园后面,一溜五间正房坐北朝南,每间都带了小客厅和里间卧房。院墙下面种了一排翠竹,风一吹沙沙响。
“公主住最东头那间,向阳,窗户敞亮。“江泰行推开最东头的房门,“被褥床帐都是新换的,浴桶热水随时备着。“
沈琬进去走了一圈。屋子宽敞,靠窗摆了一张大书桌,案头连墨砚都磨好了。里间床上堆着厚厚的锦被,帐子是新挂的藕荷色纱帐。
“江大人费心了。“沈琬点了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江泰行笑呵呵的,又转向身后几人,“三位驸马住中间三间,四驸马住最西头那间。有需要只管吩咐下人。“
沈琬注意到他把李昀单独放到了最西边。这安排说不上不好,但把李昀隔在院子另一头,跟中间三间隔了沈琬的屋子。
她没说破,推门进了自己屋。
屋里安静下来的瞬间沈琬长出了一口气。她脱了外衫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终于能自己待着了。
这几天耳边全是人声,李昀的笑,杨樾的冷脸,傅琰之的咳嗽,莫昱钦在旁边递东递西。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帐顶的花纹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空了一瞬。
然后她翻身起来,把带回来的卷宗摊在书桌上重新看了一遍。那页有墨渍的纸已经被她小心揭下来了,压在书页底下。她对着光又看了两遍,底下的字比昨天清晰了一些,像是墨渍随时间再干了一层。
她认出两个字:“……岭……北……“
岭北?东郡有什么岭北的?她翻了翻县志,东郡辖下有个北岭镇,在郡城北面三十里。就这两个字再没多的了,底下的部分彻底糊成了一团墨。
沈琬把纸片夹进书页里,起身走到窗前透气。窗外就是院子,几根翠竹在风里晃着,叶子沙沙地响。院子对面是她那辆大马车停的地方,旁边的小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伸了个懒腰,忽然看见西厢那边有个黑影一闪。从李昀那屋的后窗翻进去的,动作极快,如果不是沈琬正对着那个方向几乎看不见。
她皱了皱眉,把窗子合上了。
与此同时,院子里中间那三间屋里的气氛可不像东头这么安静。
杨樾坐在自己屋里,门没关,正对着走廊的方向。他面前摆着一杯茶,茶水早就凉透了,他没喝。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间最西头的屋门上,门关得严严实实。
傅琰之的屋子在杨樾旁边,他也没睡着,靠在床头翻一本从书铺买来的杂记,但半天没翻一页。耳朵竖着,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莫昱钦的屋子在另一边,他倒是真的躺下了,但翻了两圈没睡着,索性坐起来对着窗户发呆。
杨樾站起来走到门口。他走到傅琰之屋前敲了一下门,没等回应就推了进去。傅琰之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了:“二驸马?“
“跟我来。“杨樾只说了三个字。
傅琰之把书放下跟着出了门。杨樾又去敲了莫昱钦的屋门,莫昱钦开门探头出来,见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脸严肃,愣了一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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