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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调文学 > 重生之将门嫡女要休夫 > 第四章 一战成名天下知

第四章 一战成名天下知

第四章 一战成名天下知 (第2/2页)

霍北昭抬起头,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别人说什么关我屁事。我霍北昭认的人,就是天上的仙女也配不上。何况是你。”
  
  沈清鸢接过那把刀。刀身比她想象中重得多,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她将刀横在身前,朝霍北昭拱了拱手,动作干脆利落,比任何武将都不逊色。
  
  “谢了,小霍。”
  
  “兄弟们!回城!”霍北昭翻身上马,朝身后将士吼道,“让京城那些人看看,八百人是怎么打赢八千人的!”
  
  大军开拔时,霍北昭策马走在最前面,腰间空荡荡的刀鞘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突兀,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得意。沈清鸢骑着一匹缴获的北狄战马走在他身侧,腰间多了一把不属于她的刀。
  
  身后,葫芦谷的浓烟还在升腾,火光将半边夜空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八百破八千,霍北昭率三百骑在葫芦谷全歼北狄先锋。
  
  捷报传回京城时,满朝文武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兵部连夜派人核实,派去的斥候刚到葫芦谷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整个山谷被火油烧得焦黑,到处都是北狄人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盔甲,缴获的战马和物资堆成了小山。
  
  消息确凿无误。整座京城沸腾了。
  
  百姓们涌上街头,敲锣打鼓、燃放鞭炮。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连夜编出新段子,绘声绘色地讲述霍家少帅如何神勇无敌、以一当百。酒肆里的客人拍着桌子叫好,争相为霍家军的将士们敬酒。
  
  没有人知道沈清鸢。
  
  霍北昭在呈给兵部的战报里,把所有功劳都推给了自己。他倒不是贪功,而是沈清鸢在大军开拔之前就特意交代过他,“不要提我的名字。就说是你提前侦察到了古道的秘密,率领亲卫伏击成功。”
  
  “为什么?”霍北昭当时很不理解,“这一仗是你打的,地图是你画的,火攻的战术是你定的,连古道的位置都是你发现的。要论功行赏,你至少能封个县主。”
  
  沈清鸢只是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京城的方向:“功劳是刀,能杀敌也能伤己。现在还不是把我推到台前的时候。京城里还有很多人不希望我活着,让他们先高兴几天。”
  
  霍北昭没有再多问。他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于是,当捷报传到朝堂上时,呈现在满朝文武面前的版本是——霍北昭神机妙算,识破北狄行军路线,连夜率亲卫在葫芦谷设伏,以少胜多大破敌军。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赏赐霍北昭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并命礼部即刻筹办庆功宴。
  
  只有两个人没有动。
  
  一个是顾云深。他站在文臣队列最前方,面色平静地听着同僚们的赞誉之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当然知道真相是什么,沈清鸢出发前派人给他送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用你的人盯住萧珩,别让他在后方搞小动作。”
  
  另一个人是陆寒舟。镇北王站在武将队列后排,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从捷报入宫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发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恐惧。葫芦谷大捷意味着北狄的威胁暂时解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重新回到“挪用军饷”这个案子上来。
  
  果然,庆功宴的日期还没定下来,刑部尚书就出列了。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镇北王陆寒舟挪用边军军饷一案,刑部已查实。自去年三月至今年九月,镇北王共挪用军饷折合白银四十七万两,用于修建私宅、购置田产、蓄养歌姬,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满殿哗然。四十七万两!边军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有的连过冬的棉衣都配不齐,堂堂镇北王居然将军饷拿去养歌姬!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茶盏重重地顿在龙案上:“陆寒舟,你可认罪?”
  
  陆寒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臣……臣冤枉!臣是被小人陷害的!”
  
  “陷害?”刑部尚书冷笑着从袖中抽出一沓卷宗,“那这些从你王府地窖里搜出来的账本呢?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军饷的去向,还有你的私印!镇北王该不会连自己的印章都不认得了吧?”
  
  卷宗被呈上龙案,皇帝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克扣阵亡将士抚恤金、收受地方官员贿赂、强占民女致人自尽……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皇帝合上卷宗,沉默了很久。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最后,皇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冬天的冰:“传旨。镇北王陆寒舟,贪赃枉法、挪用军饷、罪无可赦。即日起褫夺王爵封号,押入天牢,三司会审后问斩。家产全部抄没充公,家眷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陆寒舟瘫软在地,两个禁军侍卫上前架起他往外拖,他的双腿在地上蹭出两道长长的湿痕,狼狈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没有人替他求情。
  
  散了朝,顾云深出了宫门,正准备上轿,却被人叫住了。
  
  “顾大人留步。”
  
  顾云深回头,看见太子萧珩站在汉白玉石阶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身着明黄蟒袍,头戴金冠,不紧不慢地朝顾云深走来。
  
  顾云深拱手行礼:“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萧珩走到他面前,微微偏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顾大人家中那五百壮丁,昨夜似乎都出城了。不知是何事,需要顾家如此大动干戈?”
  
  顾云深不慌不忙地答道:“回殿下,昨夜城外粮仓走水,臣府上的庄客赶去救火,不过虚惊一场。”
  
  “救火?”萧珩轻轻笑了一声,“顾大人家的庄客可真忙,白天替朝廷运粮,晚上替朝廷救火,连军饷案子的证据都能替朝廷送到刑部衙门口。孤都有些羡慕了。”
  
  顾云深抬起头,迎上萧珩的目光:“殿下说笑了。臣不过是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本分?”萧珩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沈清鸢休夫的当天,顾家的聘礼就送到了太傅府门口。陆寒舟倒台的当天,刑部就收到了顾家送来的罪证。顾云深,你到底是替朝廷办事,还是替沈清鸢办事?”
  
  顾云深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萧珩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他转身朝东宫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话——“后日的庆功宴,沈清鸢也在受邀之列。是孤特意向父皇请的旨。能让霍北昭那样的人都心甘情愿替她瞒下功劳的女人,值得孤亲自见一见。”
  
  顾云深的瞳孔骤然一缩。萧珩大步离去,内侍们小跑着跟上,很快消失在宫道的转角处。
  
  顾云深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指节泛白。萧珩不仅知道葫芦谷之战是沈清鸢指挥的,还知道霍北昭对沈清鸢的态度。甚至很可能,连她在王府三年暗中收集陆寒舟罪证的事,萧珩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知道的太多了。
  
  顾云深回府后径直进了书房,提笔写了两封信。第一封送给霍北昭,只有四个字:“萧珩已知”。第二封送进太傅府,也只有一句话:“庆功宴上,万事小心”。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庭院里的梅花开得正盛,殷红如血,在凛冽的寒风中傲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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