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她的人生,从来由不得她自己 (第2/2页)
散落满地的纸条,碎了满地的回忆,每一张,他都精确记得当时的场景和心情。
“住手。”他喝退了保镖,两步走到陈予薇身前,低头,柔声道:“我会给你找一个新的住处,给你一笔钱,哪怕你不工作也能生活得很好。”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给陈予薇留了最后一点体面和尊严。
他依旧固执的相信当初自己和陈予薇的爱是真挚纯粹的。
哪怕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发生了变化,她也还是当初的那个她,只不过,他跟薇薇,再也回不去了。
“好。”大概是看清了一切再无转圜的余地,陈予薇抹了眼泪好,陈宇薇抹了抹眼泪,扶着墙面起身,“我答应你,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说罢,她毫不留情转身离开,没有半点迟疑。
闹剧逐渐平息,江越整个人脱力,跪坐在满地的纸片中间,他缓慢而慎重地捡起落了满地的记忆,就像捡起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范云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出言指责,她扬声道:“从明天开始,我决定搬回来住。”
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热烈欢迎,范云芳有些不耐地摔了手包,自顾自吩咐阿秋搬行李去了,路过单凝身边时,她轻飘飘留下一句,“赶紧搬回来,住外面像什么话?”
闹剧终于平息,单凝置身满地狼藉中,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快感,反倒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好像结局就这么被敲定了,江越洗心革面回归家庭,而自己,也成了宽容原谅丈夫的温柔妻子。
她的人生好像总是这样被裹挟着往前,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
以前她被迫分手,被迫放弃学业,被迫嫁人,现在她被迫维系婚姻,被迫原谅出轨的丈夫,一次又一次地被迫牺牲尊严。
她是维护家族脸面的工具,是丈夫塑造人设的装点,是单家毫不留情丢掉的垃圾。
从来都不是自己。
黄昏时分,暖橘色被巨大的落地窗切割成无数碎块斜斜射入别墅里。
远处,江越满脸颓然地捧着那一张张面目全非的纸片,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回荡在别墅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寂寥。
真好啊。
单凝勾了勾嘴角,他还能为陈予薇真心实意的掉几滴眼泪,而自己,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客厅,漫无目的地走在花园小径上,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秋千前,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角落。
她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重新给手机开了机。
刚开机的一瞬,沈临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挂断,准备联系医生。
可沈临渊却像是偏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接一个,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终于,单凝摁下了接通,他语气透着急切,“怎么回事,你被人威胁了?没关系,还有挽回的余地,你把情况告诉我,我有办法。”
单凝心口憋闷得几乎无处喘息,“沈临渊,我不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