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溺水而亡 (第2/2页)
瘦高个吓得连滚带爬往回跑,嘴里喊着救命,一脚踩进淤泥里拔了半天才拔出来。
铁蛋在浅滩上跺着脚哭,想上去拉又不敢,只知道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有人掉水里了!救命啊!”
何雨柱站在桥上,手里夹着烟,风把烟雾吹得四散。他早就把四枚绣花针送进阎解放的四肢关节,嵌进关节缝里。
阎解放沉下去,水面冒起一串气泡,慢慢恢复平静。
他收回绣花针,把烟头扔进湖水里,转身哼着小调走了。
瘦高个喊来几个钓鱼的大人,众人七手八脚跳下水,把阎解放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
有个黑脸汉子把他倒过来拍背,有水从他嘴里淌出来,还有泥。又有人给他按肚子,按了好一阵,孩子始终没醒来。
矮胖的蹲在岸上哭得直抽,瘦高个缩在他旁边,裤子湿了大半截,浑身都在抖。
杨瑞华是被人叫去的。她在院子里晾晒洗干净的旧布衫,街坊跑来拉着她就往外跑,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后海,扑通跪在岸边。
阎解放躺在地上,头发糊着泥,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杨瑞华抱起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哭喊,哭得浑身发抖,围观的几个妇女都红了眼眶。
有人上前扶她,她挣开,把儿子的脑袋贴在自己脸上,来来回回重复一句话:“娘不该让你出来的。”
哭累了,声音渐渐哑了,只剩下气声。她还抱着,不撒手。有人把她拉开,把阎解放抬上板车。
晚上院里人都在议论。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声音不大不小:“这孩子自己跑出去掉水里淹死的,怪不着谁。”
杨瑞华已经哭不出声了,坐在门槛上,眼珠子一动不动。阎解旷和阎解娣缩在她腿边,小的那个拉着她手叫娘,她没反应。
阎解放的尸体停在阎家门口木板上,盖着床白布单。
阎埠贵被人用藤椅抬到木板边,这是他受伤以来头一次出屋。他看着一动不动的二儿子,脸上的皱纹不停地抖,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话,两行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那个人说过的话又在他耳边回响起。你大儿子没了,是你自己造的孽。现在轮到你二儿子了。
杨瑞华转过头看着他,眼眶干涸,声音平得没有起伏:“老阎,你到底得罪谁。解成丢了,你被人打残,现在解放又没了。你跟我说实话。”
阎埠贵嘴唇哆嗦了半天,把脸转向墙壁,什么也没说。他没证据不敢说,怕媳妇找傻柱去,怕一家死绝。
何雨柱坐在跨院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盖碗茶。茶水烫嘴,他吹吹,喝上一口。
窗外石榴树上挂满石榴,有的已经裂开口子,露出里面红艳艳的籽。
多子多福的阎家又少一个。
阎埠贵这人最擅长忍耐,一家六口只剩四口人。
他要看看阎埠贵能承受到什么时候,他等着算盘精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