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尿毒症晚期 (第1/2页)
韦红霞站在那里,想起周五金第一次来刘家湾的那个晚上,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那个旧蛇皮袋,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没有表情。
那时候周五金一无所有,她还是给了他一个住的地方。现在他又要一无所有了,她还能给他什么?
她不知道,她只能给他留着那三万块钱,留着那间空着的老屋。
这天早饭后,韦红霞在灶房洗碗,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她忙放下碗跑过去,推开门,看见谭姐倒在地板上。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呼吸很弱,像一支快要熄灭的蜡烛。
韦红霞扑过去跪在地上,把谭姐的头抱在怀里。
“秀芬!秀芬你醒醒!”
谭姐没有应,嘴角慢慢淌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韦红霞的手背上,凉的。
韦红霞抱着她,手在发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不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灯是关的,窗帘拉着,屋里很暗。她在那片昏暗里喊出了声,声音很大,尖得不像自己的,在屋子里来回撞。
韦红霞打了120。电话接通了,那头问地址,她说了好几遍才说清楚,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抖。
挂了电话,她把谭姐抱得更紧了一些,脸贴在谭姐的额头上,额头冰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
她把被子从床上扯下来裹住谭姐,俯身对她说:“秀芬,你撑着,急救车马上来了。你撑着,听见没有?”
谭姐没有应,呼吸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急救车来得很快,呜哇呜哇的,巷子里的人都出来看。
韦红霞跟着上了车,车门关上了,急救车开起来,她握着谭姐的手,不肯松开。
护士在给谭姐量血压、测心跳,那根绿色的线在屏幕上跳着,跳得很慢。韦红霞盯着那根线,不敢眨眼,怕它停下来。
到了医院,谭姐被推进急救室。韦红霞站在走廊里等着,墙是白的,灯是白的,消毒水的味道刺得她鼻子发酸。
她靠着墙,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一个护士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管血,红红的,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你是病人家属?”护士问。
韦红霞点了点头。“我是。”
“病人需要做抽血检查,你先去办住院手续。”
韦红霞去办了住院手续,交了押金,回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她坐在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在想谭姐,也许在想别的。她只知道那根绿色的线还在跳,谭姐还活着。
过了很久,医生出来了。他摘下口罩,看着韦红霞,表情很严肃,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在医生脸上,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是谭秀芬的家属?”
韦红霞站起来,腿发软,扶着墙。“我是。”
医生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初步诊断,病人是尿毒症晚期。我们已经安排了进一步的检查,但根据目前的结果来看,情况不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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