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我不能要 (第1/2页)
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小杰,妈答应你,妈不做那些事了。你回来读书吧。”
没有回复。
那之后,韦红霞再也没有接到过刘小杰的电话。
她太想儿子了,手机联系不上,她去了一趟广东。
那是刘平奎下葬后的第十天,韦红霞拿着之前刘平奎留下的小杰在广东丄班的地址,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了东莞。
她找到那个工业区,找到那家电子厂,门口的保安说刘小杰半个月前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韦红霞在厂门口等了三天,问了每一个进出的人,没有人认识刘小杰。
她又去了附近的派出所,警察说查不到这个人的信息,可能是用了假名字,也可能是去了别的地方。
韦红霞在东莞的街头站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自己像一滴水掉进了大海,渺小得什么都不是。
她坐火车回了刘家湾。回来的那天,天很冷,风很大,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韦红霞走进堂屋,在刘平奎的遗像前站了一会儿。
遗像旁边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刘小杰初一入学时拍的那张照片,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笑得很开心。
她把从广东带回来的两个杨桃放在遗像前——那是刘平奎生前最爱吃的水果,但他从来没舍得买。
韦红霞在广东的街头看见新鲜的杨桃,买了两个,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带回来,杨桃还是很新鲜,她是放在了遗像前。
“平奎,”她说,“我没找到小杰。”
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不说话。
“但我不会放弃的。”韦红霞在遗像前坐下来,“我会一直找,找到他为止。他答应我了,他会回来的,他说他挣够了钱就回来。我等着他。”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枣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又像是要下雪。
韦红霞坐在堂屋里,看着刘平奎的遗像,看着刘小杰的照片,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像一缕缕快要消散的魂魄。
她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地扫干净了,她去厨房熬了一锅粥,喝了一碗,又给刘平奎的遗像前换了一炷香。
然后她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枣树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了,但它的根还扎在土里,等着来年的春天。
韦红霞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但她知道,只要活着,就要等下去。
等儿子回来,等日子好起来,等心里的那个洞一点一点地填上。
哪怕永远填不上,她也要等。
刘平奎走后的第一个月,赵大彪几乎天天来。
他每天傍晚准时出现在院门口,有时候拎着一袋水果,有时候提着一块肉,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带一双手。
来了就干活,劈柴、扫院子、修那扇掉了漆的铁门。干完活就坐在堂屋里,跟韦红霞说几句话,说完了就走,从不留宿。
“红霞姐,你一个人,有什么事就叫我。”他每次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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