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2页)
陈念璘、怀特和贝蒂三人刚冲出圣巴塞洛缪大教堂的断壁残垣,街道上的风裹挟着硝烟味扑面而来。贝蒂紧紧攥着怀特的衣角,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眼看不远处怀特的车就在街角,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撞了出来,带起的劲风掀得地面尘土飞扬。
“站住!”阿图鲁完布禄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他头顶的鹿角在残阳下支棱出狰狞的弧度,肩上的弯月牛角泛着冷光,暗褐色鳞甲下的肌肉贲张,折骨锏在掌心转得如同风火轮,“陈念璘,你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念璘将贝蒂护在身后,白泽貔貅剑“噌”地出鞘,剑身在阳光下流淌着寒光:“又是你这藏头露尾的东西。”
阿图鲁完布禄嗤笑一声,锏身猛地顿在地上,震得石板裂开细纹:“没想到你能从王杲大人的野生动物园牢笼里爬出来,真是走了狗屎运!”他上下打量着陈念璘,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我还当你有什么通天本事,原来是靠这个不人不猴的丫头搭救?”他的目光扫向怀特,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女人家拿着烧火棍也敢闯玄魔的地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怀特将贝蒂往身后拽了拽,双手握紧步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别碰他!有我在,你动不了他们一根头发!”
“不知死活!”阿图鲁完布禄猛地抡起折骨锏,锏身带起的狂风如同无形的巨掌,朝着怀特狠狠拍去。怀特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袭来,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阶上,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
“怀特阿姨!”贝蒂惊呼着想去扶,却被陈念璘按住肩膀。
“待在这别动!”陈念璘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出现在阿图鲁完布禄面前。白泽貔貅剑嗡鸣着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剑刃划破空气,带起一连串金色剑气,如同奔腾的火龙,朝着阿图鲁完布禄席卷而去。
阿图鲁完布禄瞳孔一缩,连忙横起折骨锏抵挡。“铛!铛!铛!”剑气与锏身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溅得他满脸都是。他仗着蛮力硬接了几招,手臂却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陈念璘的剑招越来越快,剑光如同织成的金网,密不透风地罩向他周身要害,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小子,你找死!”阿图鲁完布禄怒吼着旋转锏身,想以力破巧,可陈念璘的身影比鬼魅还灵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锏锋,剑刃顺势在他鳞甲上划出火花。不过片刻,阿图鲁完布禄的手臂、大腿已添了数道伤口,黑血汩汩涌出,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正想后退重整攻势,陈念璘突然欺近身,手指上的妖之驱环泛起红光,那些滴落的黑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涌向指环,发出细微的爆裂声。阿图鲁完布禄只觉体内力量飞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他勉强举起折骨锏,却被陈念璘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了他胸口的鳞甲。
“呃啊——”阿图鲁完布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折骨锏“哐当”落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片刻后,他的身体化作一缕缕黑烟,在风中盘旋着消散,只留下那柄折骨锏在地上渐渐失去光泽。
陈念璘收剑回鞘,转身奔向怀特。贝蒂正跪在怀特身边,双手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怀特阿姨!你醒醒啊!别吓我!你看看我,我是贝蒂啊!”
陈念璘蹲下身,探了探怀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松了口气:“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贝蒂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又转向怀特,声音带着哭腔再次呼喊:“怀特阿姨!你快醒醒好不好?我们还要去找爸爸呢,你不能睡在这里……”
怀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她抬手擦了擦贝蒂的眼泪,声音虚弱却温和:“贝蒂……别哭,阿姨没事……就是摔了一下,不碍事的。”
贝蒂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突然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怀特阿姨,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总对你冷冰冰的。你刚才为了护着我,差点……”她说着哽咽起来,“你就像妈妈一样,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怀特一怔,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有些发热:“傻孩子,阿姨怎么会怪你。”
羽儿在一旁扑腾着翅膀,欣慰地啾啾叫了两声。陈念璘看了看她们,对羽儿说道:“这里的事暂时了结了,玄魔应该不会立刻追来。你现在赶紧去约翰凯特那边,告诉他我们这边安全了,让他也多加小心。”
羽儿点点头,蹭了蹭贝蒂的脸颊。贝蒂吸了吸鼻子,对它说:“羽儿,麻烦你转告爸爸,就说……就说我很想他,还有……让他一定要好好活着回来,等他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我觉得怀特阿姨人很好,让他……让他考虑娶怀特阿姨吧。”
羽儿歪着头似乎听懂了,扑棱棱飞起,转眼消失在天际。
陈念璘扶着怀特上了车,贝蒂坐在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身后便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她猛地回头,只见圣巴塞洛缪大教堂在火光中轰然坍塌,砖石飞溅,火焰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朝着街道这边蔓延而来。
“怀特阿姨,我们该怎么办?”贝蒂的声音带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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