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1/2页)
街道上的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陈念璘刚握紧金狼剑,数道黑影便从两侧建筑后窜出。血滴魔的利爪在石板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圆锥红缨斗笠下的玄魔士勇右臂炮口已蓄满幽光,更骇人的是空中——火灯魔的红头拖着燃烧的焰尾俯冲而下,冰灯魔则喷出碗口大的冰球,落在地上瞬间凝结出半尺厚的冰层。
陈念璘侧身避开血滴魔的扑击,金狼剑带起的弧光直劈玄魔士勇的车轮关节。“哐当”一声,那怪物失衡倒地,炮口胡乱喷射的光束击中旁边的砖墙,炸开一片烟尘。他借势旋身,剑刃精准挑开火灯魔的焰尾,灼热的火星溅在肩头,却趁其落地的刹那刺穿它的头颅。冰灯魔的冰球接踵而至,他猛地矮身,冰球擦着头顶飞过,冻住了身后的街灯,玻璃灯罩瞬间碎裂成冰晶。趁这间隙,他反手将剑掷出,金狼剑如一道流光穿透最后一只冰灯魔的头颅,又稳稳飞回掌心。
圣巴茨餐厅的玻璃门突然被撞碎,两只玄魔士勇拖着炮管冲出,嘴角还挂着牛排蘑菇派的肉沫,身后跟着三只毒魔——蝎螯上的毒液滴在地上,将木质地板蚀出一个个小洞。陈念璘踏碎满地玻璃碴迎上去,剑刃先挑断一只玄魔士勇的炮管引线,再借势劈向另一只的斗笠,红缨纷飞间,那怪物的头颅已滚落在地。毒魔的蝎螯夹向他的手腕,他手腕翻转,金狼剑顺着螯钳缝隙刺入毒魔胸腔,幽蓝的毒液喷溅而出,却被他侧身避开,只在衣袖上留下几个焦黑的小洞。最后一只毒魔刚扬起尾刺,就被他一脚踹中下颌,剑刃趁势从口腔刺入,那怪物抽搐着化作黑烟。
冲进餐饮店时,浓烈的腥气混着炸鱼薯条的油腻味扑面而来。玄魔士勇正用炮管戳着盘中的蟹肉山葵酪乳,毒魔的蝎螯夹着炸鱼大快朵颐,几个刀斧魔为抢一盘煎海鲈鱼扭打在一起,猪排的油脂滴在地板上,混着黑血踩出黏腻的脚印。
“玄魔们的吃相太没形象了,”羽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清亮,翅膀扇起的光屑落在餐桌的番茄酱瓶子上,“哪有人抢食抢得把盘子都啃了的?”
陈念璘瞥了她一眼,剑眉微挑:“你是要拉我跟它们‘大快朵颐’一场?”
羽儿笑得翅膀都颤了,陈念璘却已看向手指上的驱环——那金属环正泛着淡淡的红光。“既然它们吃得这么香,”他握紧金狼剑,剑身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你也一起‘开饭’吧。”
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玄魔士勇已将炮口对准他,刀斧魔们也停了争抢,纷纷转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凶光。陈念璘率先发难,金狼剑横扫而过,将两张餐桌劈成碎片,木屑混着炸鱼薯条的碎屑飞溅,正好挡住玄魔们的视线。他踩着餐桌残骸跃起,剑刃直刺最胖的刀斧魔咽喉,那怪物刚举起斧头,头颅就已滚落,黑血喷在旁边的猪排盘子里,溅起一片油花。
玄魔士勇的炮弹擦着他的腰侧飞过,轰碎了身后的酒柜,红酒混着玻璃碴流淌满地。陈念璘借着酒液的滑腻侧身滑行,剑刃切开另一只玄魔士勇的车轮,顺势挑起它的炮管,对准正在啃食蟹肉的毒魔。“砰”的一声,毒液与炮弹相撞,炸开一团蓝黑色的烟雾。他趁机冲到餐厅中央,金狼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网,火灯魔的焰尾、冰灯魔的冰球、毒魔的蝎螯全被挡在网外,而光网每一次收缩,都有一只玄魔惨叫着化作黑烟。
当最后一只刀斧魔的斧头落地时,餐厅里只剩下桌椅的残骸与满地狼藉。陈念璘手指上的驱环红得发烫,像是吸饱了黑血的活物。他目光扫过墙角,发现一个嵌在壁炉后的铁皮箱,撬开锈蚀的锁扣,里面铺着暗红的绒布,一把剑静静躺在其中——剑鞘上雕刻着白泽与貔貅的纹样,剑柄处的宝石在昏暗里闪着温润的光。“白泽貔貅剑?”他拿起剑,入手比金狼剑更沉,剑身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看来我的大嗓门没白费。”羽儿飞过来,用翅膀碰了碰剑鞘。
陈念璘扬了扬眉:“确实该谢你。”他将白泽貔貅剑别在腰间,推开变形的店门冲了出去。
街角的门槛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陈念璘掏出羽儿给的钥匙,插入凹槽的瞬间,符文突然亮起金光,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小巷里的风更冷了,血滴魔的黑影在墙上游走,玄魔士勇的炮口对准了入口,火灯魔与冰灯魔在空中交织出冰火两重天。他握紧双剑,金狼剑劈开迎面而来的冰球,白泽貔貅剑则挑断一只血滴魔的利爪,剑身上的纹样仿佛活了过来,散出的微光竟让玄魔们下意识后退。
这一场厮杀更快,白泽貔貅剑似乎对玄魔有着天生的压制力,剑刃所过之处,黑血飞溅,却无一滴沾在剑身上。当最后一只冰灯魔化作冰晶落地时,他在巷尾的木箱里找到一块鸽子蛋大的金眼石,石面光滑,能映出周围的残影。
“给你。”他将金眼石递给羽儿。
羽儿衔着石头化作金光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四百年前的约翰凯特面前。约翰凯特接过金眼石,快步走到第二层门楼南墙,那里立着一尊半人高的蜘蛛雕像,八只眼睛有七只亮着红光,唯独最中间的一只黯淡无光。他将金眼石嵌入眼洞,雕像突然发出一阵齿轮转动的声响,红光与金光交织,整面墙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约翰凯特握紧蟠铜宝刀,闪身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陈念璘走出小巷,圣巴塞洛缪大教堂的轮廓在乌云下愈发清晰。踏入教堂的瞬间,罗马式连拱廊的阴影里传来腰铃晃动的声响,数十个魔幽灵漂浮在半空——它们穿着萨满服饰,鹿角帽子上的流苏遮住脸,只有双眼的蓝光在昏暗里闪烁,腰间的腰铃随着飘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手中的八角鼓转动着,鼓面散出灰黑色的气焰。
“小心它们的鼓和铃铛!”羽儿的声音刚落,一只魔幽灵已摇响腰铃,尖锐的超声波瞬间袭来,陈念璘只觉得耳膜像被针扎,浑身肌肉都有些发僵。他咬紧牙关,挥起白泽貔貅剑劈向那魔幽灵,剑刃穿过气体状的身体时,竟带起一阵白烟,那幽灵的蓝光瞬间黯淡下去,腰铃“哐当”落地,化作一缕青烟。
更多魔幽灵围了上来,八角鼓的气焰如潮水般涌来,触到石柱便留下焦黑的痕迹。陈念璘旋身避开气焰,金狼剑舞出残影,将几只摇铃的魔幽灵逼退,白泽貔貅剑则瞄准它们腰间的鼓,剑刃精准挑断鼓绳,鼓面落地的瞬间,魔幽灵的身形便开始涣散。有两只幽灵从背后偷袭,流苏扫向他的脖颈,他猛地矮身,双剑反手向后刺出,蓝光熄灭的刹那,腰铃声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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