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1/2页)
阿图鲁巴克什的大环刀带着破空之声劈来,刀风扫得石室地面尘屑飞扬。陈念璘足尖点地后跃,金狼剑顺势划出一道金光,精准地磕在刀背上。“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而双头魔竟毫发无伤,两颗头颅同时发出咆哮,左头喷出的黑雾瞬间弥漫开来,右头则猛地甩动穿钱孔辫子,辫梢的铁环直取陈念璘面门。
他旋身避开铁环,剑峰突然变招,从刁钻的角度刺入双头魔左臂关节。黑血喷涌的刹那,妖之驱环红光暴涨,可这玄魔的肌肉却如钢铁般紧绷,剑刃竟被牢牢卡住。“吼!”双头魔左臂猛挥,陈念璘被甩得撞向石壁,喉头一甜。
眼看大环刀再次劈来,他突然矮身,金狼剑贴着地面滑行,精准地斩断双头魔的右脚筋。玄魔轰然跪倒,陈念璘借势跃起,剑刃凝聚妖力——“妖剑·裂穹!”金光如闪电贯穿双头魔的两颗头颅,它在惨嚎中化作黑烟,唯余妖之驱环吸收魔血时发出的嗡鸣。
石室角落的木箱里,一本笔录掉落在地。陈念璘拾起翻开,王杲的字迹潦草而癫狂:“调查装置时突遭震荡,竟被抛至未知之地,似已超越《时空扭曲》的测算范围——吾竟犯下如此疏漏!海外土地上,那些大眼睛大鼻子的‘蝼蚁’四处游荡,碍眼至极,纵跨时空亦有此等令人作呕之辈。需尽快寻得新据点,重返妖族遗迹。已觅得一处佳地,当地人称‘大教堂’,其下墓地白骨累累,正适合安置随我穿越的玄魔……”
他将笔录揣入怀中,传送门的微光仍在闪烁。没有丝毫犹豫,陈念璘踏步而入。
眼前是片弥漫着沧桑气息的遗迹,石壁上的古老符文在幽暗里泛着微光。一艘破旧大船半陷在沙中,船身爬满藤蔓,桅杆歪斜如断骨。“这是……”陈念璘轻抚船板,木质纹理间还残留着炮火灼烧的痕迹。
“喂喂,陈念璘!”羽儿扑扇着翅膀飞来,绕着他的金狼剑转了圈,“这就是约翰登上的晋商船呀,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羽儿突然晃了晃,翅膀的光芒黯淡下去,“我本想看看约翰的情况,可……”她摊开小手,原本能自由穿梭时空的光晕消失了,“通常用这个就能在任何时空移动,可这儿的时间流动怪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时间……也许有线头。”陈念璘望着石壁上的符文,若有所思。
他在船舱里翻找许久,却只找到些腐朽的木箱。下船时,一尊没喷水的鳌鱼雕塑映入眼帘,雕塑前立着四扇门,门上分别刻着白泽、麒麟、獬豸、貔貅的纹样,只是门前光秃秃的,并无阶梯。角落里的箱子里,一本《时空传送使用手册》静静躺着,书页上写着:“借装置之力,可令羽儿往返于过去之约翰与未来之陈念璘间。特定道具可由羽儿寄放转交,启动传送即可将其送往目标时代……”
正看着,鳌鱼雕塑顶端的燃灯塔突然闪过微光。陈念璘攀上去,发现一尊白泽盘嵌在塔顶,玉石温润,刻着与门上相同的纹样。他取下白泽盘,刚递给羽儿,女孩突然惊呼:“我好像能感觉到约翰那边了!”
另一时空的妖族遗迹,晋商船完好无损地泊在水潭边,周围的后金士兵尸体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着幽光的符文。约翰·凯特刚走出船舱,就听见羽儿的呼喊:“约翰凯特!”
“你可算回来了。”他松了口气,环顾四周,“这地方透着古怪,到处都是光。”
“这就是玄魔的基地呀。”羽儿飞了个圈,突然咋舌,“你猜怎么着?四百年后的陈念璘也在这里!你们脚下的船,连位置都一模一样呢!”
约翰愣住了:“不会吧……四百年前后的时间开始连接了?”
“这事儿肯定很严重!”
“何止严重。”约翰摸着妖之驱环,“再这样下去,未来会彻底乱套。”话音未落,一群玄魔士卒已从遗迹深处冲来,卡图里的水泡弹“轰”地炸在船板上,萨姆帕的虾螯夹向他的腰侧。
约翰抽出蟠铜宝刀,火焰刀光瞬间将前排玄魔烧成焦炭。他借力跃入水潭,刀背磕飞玄魔弓箭手的箭矢,同时扣动铳枪扳机,铅弹穿透刀斧魔的咽喉。玄魔力士的巨拳砸来时,他已踩着对方的臂膀跃起,宝刀横扫,将其头颅斩落。妖之驱环贪婪地吸收魔血,火光映得他眼底通红。
清理完玄魔,他来到喷水鳌鱼雕塑前,石桌上的凹槽恰好能放下白泽盘。转动圆盘的刹那,刻着白泽纹样的门前突然升起石阶,如灵蛇般蜿蜒向上。可刚走到通道口,就发现前方被水淹没,墙壁上一尊鱼身雕塑的头颅不翼而飞,只剩空洞的脖颈对着水面。
箱子里的鳌头造型奇特,与雕塑脖颈严丝合缝。约翰将其接上旋转,三道机关门“哐当”合上,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湿漉漉的石阶。“如果时间真的连接了……”羽儿若有所思,“陈念璘那边说不定也有变化。”
“那是自然。”约翰踏着石阶前行,在另一间石室找到《时空研究手册》,王杲的字迹透着焦虑:“时空扭曲研究屡遭挫败,遗迹深处的妖之装置虽能启动,却极不稳定,扭曲状态转瞬即逝。无数次失败后察觉,周遭竟出现诸多非人与玄魔制造的奇物,莫非是试验的副产物?……”
燃灯塔顶端的麒麟盘泛着微光,却被一层无形屏障笼罩。约翰正皱眉,身后传来桀桀怪笑:“看来你解开谜题了?”
一个长着山羊角的玄魔缓步走来,眼冒火光,腰间的白晶石闪着幽光。“火魔阿图鲁安费扬古?”约翰握紧宝刀,“果然是努尔哈赤的五大玄魔之一。”
“正是在下。”安费扬古舔了舔嘴唇,“王杲大人就在此处制造时空扭曲装置,可惜尚未完成。”
“装置在哪?”
“不如自己找找看?”玄魔冷笑一声,“对了,小心我那鲤鱼头兄弟,他的钳子能把人夹得哭爹喊娘。”说罢化作一道火光消失。
约翰在角落找到妖异石,递给羽儿:“快交给陈念璘。”女孩接过消失后,他回到鳌鱼雕塑旁,望着刻着麒麟的石门,静待另一时空的呼应。
羽儿的身影突然在陈念璘眼前闪现,手里捧着块泛着幽光的妖异石:“快拿着!约翰让我转交的!”陈念璘接过石头,指尖刚触到表面,周围的符文便亮起一层柔光。他转身走向喷水鳌鱼雕塑,通往白泽门的阶梯已从水底升起,湿漉漉的石阶上还沾着水藻。
刚踏上阶梯,血滴魔的飞环便带着倒刺呼啸而来,玄魔士勇的炮口在暗处闪烁红光。“妖剑·流影!”金狼剑划出残影,陈念璘足尖点在石阶边缘,剑刃先挑飞飞环,再顺势刺入血滴魔咽喉。玄魔士勇的炮弹轰来时,他已如清风般掠到其身后,剑峰精准地扎进车轮关节,金狼剑的光芒引爆魔血,玄魔士勇在轰鸣中化作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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