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1/2页)
在另一个时空的1626年,清风寺的香案积着厚灰,约翰·凯特坐在木箱上,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蟠铜宝刀的刀柄。忽有一道微光落在掌心,羽儿扑扇着翅膀站稳,揉着被气流吹乱的发丝:“怎么样?见到贝蒂了吗?”
“你家贝蒂好得很,放心吧。”羽儿晃了晃脚丫,“不愧是大叔的女儿,虽是小姑娘,性子倒挺倔呢。”
约翰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嘴角难得扬起弧度:“她从小就这样,又倔又可爱。”
“不过呀,她跟怀特阿姨处得不太好哦。”羽儿飞起来,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脸颊,“怀特想碰她,还被推开了呢。”
约翰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妖之驱环:“这也是我头疼的事……她们俩总像隔着层什么。”
“对了,陈念璘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坚持住。”羽儿忽然想起什么,绕着他的脑袋飞了圈。
“是未来那个陈念璘?”约翰挑眉,“这事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话音未落,身下的木箱突然传来“嗡”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运转。他猛地掀开箱盖,一块银灰色的手表躺在稻草里——正是他惯用的3pro手表,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这是……我那个时代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恐怕是从青泥洼过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念璘正扶着供桌起身,晃了晃脑袋驱散昏沉,伸手捡起地上的荡邪剑。
“你可算醒了。”约翰合上箱盖,将手表揣进怀里。
陈念璘的目光落在木箱侧面,那里刻着个模糊的“晋”字和一串小字,他伸手拂去灰尘:“这有晋商的标记,地点是青泥洼。看样子,是做青泥洼生意的晋商留下的。”
“那我们就去青泥洼探探。”约翰拎起妖刀,“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青泥洼的码头腥味弥漫,陈念璘望着街上往来的行人,眉头紧锁:“前阵子听说努尔哈赤拿下此地后,强行让汉人和女真人都学玄魔的打扮——前额剃得精光,后面留长辫,连衣服都换了这种盘扣长袍。”
约翰跟着他走进一条繁华的街巷,目光扫过店铺的幌子,最终停在一家绸缎庄前。他推门而入,店主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前额半秃,脑后拖着细辫,正拨弄着算盘。“老板,请教个事。”约翰掏出手表放在柜台上,“你见过这东西吗?”
店主抬眼瞥了下,一口山西话劈头盖脸砸过来:“我怎么知道?你这啥玩意儿我没见过!赶紧滚,别妨碍我做生意儿!”
“我只是想问点事……”
“都说了不知道!”店主猛地拍了下柜台,“请你滚出去!快快快点走!”
约翰被撵出门时,正撞见个小厮凑到店主耳边嘀咕。他迅速躲到货摊后,只听小厮道:“范少爷,差不多下一艘晋商船就要到港了。”
“哦?时辰到了?”被称作范少爷的店主直起身,“那得去码头等着。”
“不去迎接不行啊,不然天知道这些东西会干出什么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小厮的话。范少爷怒斥道:“没大没小!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准叫它们‘东西’!那是老主顾,不可无礼!”
小厮捂着脸应道:“是,少爷。”
“总而言之,这批货一定要尽快送到玄魔那里,可别出岔子。”范少爷理了理外褂的盘扣,语气发狠,“不然我们晋商都得完蛋,脑袋都要搬家!”
“是是,少爷您放心,我一定办妥。”
“走,去码头。”范少爷抬脚往外走,“若误了时辰,不只是我范永斗的脑袋保不住,整个晋商都要完蛋!”
躲在暗处的约翰眯起眼睛,摸了摸妖之驱环——看来,这晋商和玄魔的勾结,比想象中更深。他转身往约定的街角走,打算把这事告诉陈念璘,却没注意到,绸缎庄的门后,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
约翰·凯特翻身跃进店门,绸缎庄内的算盘还歪在柜台上,范永斗匆忙离去时没来得及收拾。他目光扫过货架,突然被角落里的反光吸引——一把钥匙躺在稻草堆里,银灰色的金属柄,凹槽形状竟与他家踏板摩托的钥匙分毫不差。“这是……我自己的摩托车钥匙?怎么会在这儿?”他捏着钥匙翻来覆去地看,齿痕上还留着他当年不小心磕出的缺口。
刚踏出店门,街上的喧闹声骤然消失。方才还说笑着的百姓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玄魔与后金士兵的混合队伍——玄魔士卒的刀枪闪着寒光,血滴魔的铁环在指间打转,刀斧魔的巨斧拖在地上划出火星;后金士兵则穿着铠甲,鸟枪手的枪管泛着黑铁色,能射手已搭箭拉弓,箭头直指他的胸口。
“被发现了吗?”约翰握紧蟠铜宝刀,刀身的云雷纹瞬间亮起。玄魔士卒率先冲锋,长辫甩动间,长枪如林刺来。他侧身避开枪尖,宝刀横劈,火焰顺着刀刃窜出,直接将前排三个玄魔士卒的躯体烧成焦炭,黑烟升起时,妖之驱环贪婪地吸走魔血。
血滴魔的铁环带着风声袭来,约翰俯身让过,刀背重重砸在其手腕上,铁环脱手的刹那,刀刃已刺穿它的咽喉。刀斧魔咆哮着劈来巨斧,他借力向后翻滚,避开锋芒的同时,宝刀反手刺出,精准地从其肋骨缝隙刺入心脏。
后金鸟枪手扣动扳机,铅弹擦着耳边飞过。约翰猛地冲向墙根,脚蹬墙面腾空,宝刀在空中划出圆弧,将能射手的箭矢尽数劈落。落地时顺势一滚,避开玄魔力士的重拳,刀光反转,切开其粗壮的臂膀。卡图里的水泡炮弹炸在脚边,他踩着水花跃起,一刀劈碎萨姆帕的虾头,同时用刀柄撞昏扑来的后金士兵。
蟠铜宝刀的火焰越来越盛,约翰如同一道火墙在敌阵中穿梭。玄魔们化作黑烟消散,后金士兵的尸体则倒在地上,成了他前行的路标。杀至街角一间瓦房前,门楣上刻着个与木箱相同的“晋”字,他推门而入,一股机油味混杂着油墨香扑面而来。
屋内的景象让他愣住——墙角堆着汽车轮胎,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纸箱上印着他那个时代的快递单号。最显眼的是桌角的字条,毛笔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疯狂的气息。
“这字我看不懂。”约翰正皱眉,羽儿突然从窗外飞来:“我来帮你!”她翅膀扇动间,那些汉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约翰脑海中化作熟悉的音节。
字条上是王杲的笔迹:“探寻妖族遗迹多年,终至初阶。解读遗迹记忆,方知妖族之秘竟与时空相关。寻得操纵时空之器,然玄魔愚钝,未解其法。吾王杲以毕生智计,必破此谜,呈于世人。
需向吾外孙努尔哈赤大人禀明,然尚需时日。可恨晋商船上的玄魔无能,屡屡误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约翰将字条折好揣进怀里,门外传来熟悉的呼唤:“约翰凯特!”
陈念璘推门而入,荡邪剑上还沾着黑血:“码头有晋商船入港了,你这边发现了什么?”
约翰递过字条,陈念璘看完后怒极反笑:“果然是王杲这老贼!他竟在打时空的主意!”
“王杲是谁?”
“玄魔科学家,”羽儿抢着说,“造了好多玄魔,还总想着干些逆天的事!”
约翰摩挲着摩托车钥匙:“如果上了晋商船,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陈念璘点头:“事不宜迟,我们走。”
两人并肩走出瓦房,码头方向传来船锚落地的巨响,一场新的风暴,已在港口酝酿。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三个血滴魔突然从货栈顶上跃下,铁环带着倒刺的“哗啦”声划破空气。陈念璘脚尖点地旋身,荡邪剑的银辉如流水般铺开,剑刃精准地挑飞第一个血滴魔的铁环,顺势刺入其咽喉。黑血喷溅的瞬间,他已借力侧翻,避开第二个血滴魔的偷袭,剑锋回撩,将其长辫连根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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