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沿途尽是厮杀痕迹,明军与建州女真士卒的尸体横七竖八,玄魔的黑烟尚未散尽。不断有玄魔士卒与受蛊惑的女真士卒扑来,陈念璘挥剑迎上——剑刃落下,玄魔惨叫着化作黑烟,驱环瞬间闪过一丝红光,将那股黑气吸入其中。他只觉手腕一暖,剑上的寒意更盛,劈砍时也愈发轻松。
行至王甲城门外,陈念璘忽见城门处站着几个明军士卒,正与残余的女真守卫并肩警戒。一个女真守卫重伤倒地,另一个已气绝身亡。
“总算见到活着的明军了。”陈念璘走上前,那几个明军却吓得脸色发白,握着刀的手不停颤抖。
“冷静点,我没有恶意。”陈念璘沉声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地的女真守卫艰难地睁开眼,气息微弱:“那只独眼怪物……带着彩月格格……回城里了……”说罢,头一歪,再无动静。
一个明军士卒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我……我们听说王甲城被占,特意来支援……可哪想到,敌人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啊!这谁顶得住?”另一个士卒接话:“我们只能守在城外,不敢硬闯。听这女真兄弟说,这些怪物是努尔哈赤的部下……”
“努尔哈赤?”陈念璘心头剧震,失声喊道,“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一年了!”
“我们也是听这位女真兄弟说的。”先前的明军士卒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不定是打着他的旗号呢?这城寨里全是怪物,已经成了人间炼狱,你可千万别进去,进去就是送死!我们是不敢再靠近了。”
陈念璘眼神一凛:“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去。”
他话音刚落,便转身朝城门走去。明军士卒见状,面面相觑,忽然有人上前,猛地一把将他推进城门。陈念璘踉跄几步,险些摔倒,身后“哐当”一声巨响,城门竟被从外面锁死。
“一群胆小的怂包!”陈念璘回头踹了踹城门,怒声道,“跟我玩阴是吧,你们不敢进也就罢了,犯得着把我往绝路上推吗?”
回应他的,只有城内死一般的寂静。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城墙上斜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漫漫,皆是未知的凶险。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一步步走进了这座已成玄魔巢穴的王甲城。
踏入王甲城的那一刻,陈念璘只觉一股腥甜混杂着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石板路被暗红的血渍浸透,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有梳着发髻的汉人百姓,有编着长辫的女真守卫,还有穿着明军号衣的士卒,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几只玄魔正蹲在尸体旁,用利爪撕开皮肉,大口啃食着,骨头碎裂的声响在死寂的街巷里格外刺耳。
“救命!饶命啊!别追我!”一阵凄厉的哭喊划破空气。只见一个明军士卒被个手持巨斧的魁梧玄魔追得慌不择路,那玄魔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巨斧拖拽着石板,火星四溅。
陈念璘眼神一凛,挺剑迎了上去。“铛”的一声,长剑精准地格开巨斧,他手腕翻转,剑刃顺着斧柄滑下,直取玄魔咽喉。那玄魔反应迟缓,被剑刃刺穿脖颈,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化作黑烟消散。
“太……太可怕了……”幸存的明军士卒瘫坐在地,涕泪横流,“我想娘……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死在这儿,家里人可怎么活啊……”
“这位小哥别怕。”陈念璘收剑入鞘,伸手将他扶起,“有我在,不会让玄魔伤你。”
话音未落,周遭的玄魔已被动静吸引。有的正抓着猪肉摊的生肉大嚼,血沫顺着嘴角淌下;有的从鱼摊木盆里抓起活鱼,连鳞带骨生吞;更有甚者,竟从活禽笼里揪出鸡鸭,囫囵咬下,羽毛混着血污散落一地。它们齐刷刷转头,青黑的脸上露出贪婪的凶光,手持刀枪的玄魔士卒、挥舞巨斧的魁梧玄魔,密密麻麻朝陈念璘涌来。
那明军士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扔了手中的刀,连滚带爬冲向城门,发现大门紧锁后,竟抱着门板痛哭起来:“我不想死!放我出去啊!你们听到没有?开门!开门啊!”
陈念璘捂住额头,无奈地低骂:“又是些怂包。”他转头瞪向城门方向,“朝廷究竟是怎么选人的?有没有搞错,让这种胆怯之辈来守边军!”
“别怕,有我在!”陈念璘猛地拔剑,剑刃在残阳下闪着寒光。
第一个玄魔士卒扑到近前,举刀便砍。陈念璘侧身避开,手腕一旋,长剑从对方肋下刺入,玄魔惨叫着化作黑烟,他指上的妖之驱环瞬间闪过红光,将那股黑气吸入,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有了驱环加持,他动作愈发迅捷,剑势如狂风骤雨,面对蜂拥而来的玄魔,竟游刃有余——或刺或劈,或挑或斩,每一剑都精准地击中玄魔要害,转眼间便有十几只玄魔化作黑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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