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调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情调文学 > 从此,萧郎是路人 > 第61章 界碑一过隐深墟

第61章 界碑一过隐深墟

第61章 界碑一过隐深墟 (第2/2页)

那人过河之后没有在岸边停留,径直沿着官道往南走了。
  
  "往南——白水镇的方向。"
  
  上官路人将那盒弦轴和字条放在桌上,与铁箱中的弦轴和铁箱字条并排。
  
  三处落脚点留下的信息拼在一起,构成了一条完整的撤离路线:画舫作案,废料场存物,旧琴行备线,然后乘渡船往南离开洛阳。
  
  "他在画舫案发之前就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无论案子查不查得出来,他都会在案发当夜离开。"
  
  "子夜方用完之后,他就彻底从洛阳消失了。"
  
  上官路人将三根涂好的弦轴放进证物袋中封好,又将那张字条展平压在了案卷末页的附页里。
  
  子夜的名字没有出现在画舫案的任何口供中——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只有乐器铺掌柜的口述画像和渡口船夫的模糊描述。
  
  "他走了,但他在天音坊留下的三处足迹都已经被找到了。乐器铺、废料场、旧琴行,三处地点的弦轴和字条都在她手上。即使他本人不在了,这条线也已经闭合了。"
  
  她把案卷合上,在封面上写下结案日期,然后搁进了书架里那排卷宗的最末端。
  
  萧从此站在后堂门口,看着她把卷宗放好,靠在门框上没有进来。
  
  "白水镇那边有消息了。"
  
  上官路人转过身来。
  
  "今早那封信之后,傍晚又来了一封,"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信封是同样的粗麻纸,同样的米浆糊封口,"送信的人换了一个,但口音还是岭北那边的人。信上只写了六个字——"
  
  他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与第一封不同,更粗粝,像是不常写字的人用钝笔写的:"子夜已过界碑。"
  
  上官路人接过纸条看了两遍。
  
  "界碑"指的是白水镇界碑——松林铁钉标记之后那块刻着鹤纹的旧界碑。
  
  子夜已经走到了那里,已经过了洛阳与岭北道的交界线。
  
  她将纸条折好,和第一封信并排放进内袋里,挨着林鹤的信和小张的地图。
  
  内袋里的纸页已经攒了厚厚一叠,每一张都来自不同的方向,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同一个南方。
  
  "还有一件事,"萧从此在门框上靠直了身体,"今早那封没有署名来信的封口米浆糊,我让阿九看过了。她说那米浆糊里混了一点松花粉。"
  
  "松花粉?"
  
  "天音坊以北的松林里才产松花粉。白水镇以南是岭南一带,不产松树。"
  
  "那封信是从洛阳发出去的。寄信的人还在洛阳。"
  
  上官路人站在后堂灯下,把内袋里的三封信又抽出来看了一眼。
  
  第一封没有署名,是今天清早放在医馆门口的;第二封是傍晚送来的。
  
  两封信的粗麻纸和米浆糊相同,但笔迹不同,寄送方式也不同。
  
  子夜已经过了白水镇界碑,但还有人在洛阳。
  
  "子夜不是一个人。"
  
  灯下,她把子夜留下的三样东西并排看了最后一遍。
  
  铁箱里的字条写着"最后一根。用完之后,线清";旧琴行木盒里的字条写着"旧琴行掌柜,若有人查至此"——两句话的字迹是同一只手,墨色一致,纸张的厚度和纤维纹路也相同。
  
  "他写这两张字条的时候,可能在同一个灯下,同一次蘸墨。"
  
  "写完字条之后,他把一张留在铁箱里,一张送到旧琴行,然后自己带着涂好毒的弦轴去了画舫。案发之后他过了河,往南去了。"
  
  "他还留了一张纸团在客栈床板缝隙里——那张纸团上的炭笔画标出了天音坊三处地点,其中废料场画了叉。"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收线,为什么要在客栈床板缝隙里留下一张指向自己的地图?"
  
  杜五郎翻看了一遍那张纸团:"折得很整齐,不像是随手丢弃的。像是有意让人找到的。"
  
  "他在走之前留了一条'尾线'。如果有人能查到这张纸团,就能顺着纸团上的标记找到废料场的铁箱、旧琴行的木盒和乐器铺的弦轴记录——三条线全部收拢,不留任何信息在他的掌控之外。"
  
  "他把自己来过的痕迹全部清干净了。留给查案的人的是一个完整的、闭合的、没有漏洞的案卷。"
  
  "但他自己安全地走了。"
  
  上官路人在灯下坐着,把那三样东西又看了一遍。
  
  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她在灯影中把铁箱的盖子盖回原位,将木盒的扣板压平,又把那张纸团的折痕一一抚展。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坐在原处,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掌心贴着桌板磨得光滑的木面。
  
  萧从此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重新热过的米汤,放在她手边。
  
  "阿九说今晚降温,让你喝碗热的再睡。"
  
  她没有说谢,只是端起碗来慢慢喝了一口。
  
  碗沿的温度透过指腹传上来,温热而均匀,像一种被持续照看着的暖意。
  
  "白水镇那边的第二封信说子夜已经过了界碑。但他过了界碑之后是往白水镇去了,还是往岔向西南的那条支线去了?"
  
  "两封信都没有说,"萧从此在她对面坐下来,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但小张的地图里那条西南支线是从白水镇以南才分出去的。子夜如果走的是那条线,他的目的地不是林鹤的方向。"
  
  "那是哪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和离后,神医王妃野翻全京城 十八道金牌追令,开局混沌道体! 越界心动 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 NBA:开局满级力量,库里被我惊呆了 娇软美人在末世封神了 龙族:从西游记归来的路明非 赘婿出山 泥泞 股神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