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捡回一条命 (第2/2页)
“参军要打仗。”
“我打完仗难道不回来吗?”
“那你要是被人打死了呢?”
二狗有些恼怒,“那我就把他的手烧了再去参军!这总没问题了吧!”
“可是你也找不到他呀。”
“我……你……”
憨娃似乎不憨呀,每次都能精准拆台。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引来了大人。
全都被锤了一顿,哇哇哭着被带走了。
然后我就听到大人们在外面威胁那些小孩:“谁要是把大哥哥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就让铁二叔把你们抓起来丢到茅坑里!”
一番话把几个小孩吓得瑟瑟发抖。
看来铁二叔是个狠人。
赵长安住的是王老汉的一间泥房,在所有窝棚的最里面。
他养伤这段日子闭门不出,却从不会冷清,每隔片刻便有人登门探望。
多是陇西退下来的老兵,亦或是守着亡夫牌位、独自度日的遗孀。
有人只是掀帘进来,安安静静陪他坐半刻,絮叨几句街头巷尾的闲闻;有人拎着陶碗,带来亲手烹制的吃食。
铁二叔没有右手,也不怎么会说话,脸也黑得像一块铁。
他每次来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好的油饼。
“快些趁热,肥的!”
“吃了好得快!”
他不会唠嗑,每次都说同样的话,翻来覆去就是感谢他让他们没有饿死。
起初他只能含糊应声,记不清来人模样。
后来他渐渐能把周大山、陈阿牛、三嫂对得上号,再后来他能叫出这里每个人的名字。
很有种他前世在农村的感觉,左邻右舍都很热络。
铁坨他娘见他一条胳膊包着不方便,给他缝了一条悬带。
后来听铁坨说是用他爹的衣袖缝的,就是没手的那边。
想想一个没有手臂的人穿一件没有衣袖的衣服,还挺合身。
又过了几天,某天夜里他正打算睡下,忽然感觉手臂传来一股灼烧感。
他没太在意,躺到床上,没过多久他感觉浑身发热。
“发烧了?”
于是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妈的,感染了!”
“但为什么现在才感觉,而且这感觉一来就这么强烈?”
“我知道了,其实一直都感染着,只是因为小九的药一直控制着,现在终究还是失效了……!”
力量好像又被抽空了,脑袋好重啊,烧得厉害,可能是要晕过去了。
门被推开,是小九,她回来了,只是看起来很疲惫。
她从怀里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药丸喂他服下,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回来了!”
“别说话。”
小九褪下他的上衣,把他推起来盘坐到床上,然后自己也盘坐在他身后,双手靠在他背上。
“这是要传功?”说实话,挺兴奋的,只是脑袋实在不清醒。
一股凉意从背上传来,与肚子里药丸散发出的凉意慢慢相遇,然后像鱼一样在身上游走。
没那么痛了。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感觉两条鱼游遍了全身,最后游到脑袋里面,消失了。
很神奇的感觉。
他知道,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