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如何回去? (第1/2页)
我沿路掀翻沿途所有杂物,想靠满地狼藉拖慢身后追兵,拼尽全力扎进一条窄巷,可冲到底才看清,这是条死胡同。
眼前只剩一堵冰冷高墙。
我心底暗骂一声,脑子根本来不及盘算。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得仿佛就贴在耳边。我接连倒退数步,深吸一大口气,借着冲刺的惯性直冲墙面。脚掌重重蹬在墙体借力,双臂顺势向上一捞,整个人借着冲劲攀上墙头,纵身一跃翻到另一侧。落地时重重砸在地面,浑身传来一阵钝痛,但我半点不敢耽搁,就地一滚起身,连身上尘土都顾不上拍打,只顾埋头狂奔。
早年练出的底子救了我,这面高墙被我轻松翻越。
可身后那群人显然没有这般身手,墙那头此起彼伏的怒骂清晰传来。他们人多势众,很快搭起人梯,有人探出头盯紧我的背影。
我刚跑出十几米,身后骤然响起一声喝止,墙头那人情急之下直接举枪对准我扣动扳机。
砰砰几声枪响接连炸开。
我立刻走蛇形路线左右躲闪,可左臂还是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我咬紧牙关死死按住中弹的位置。
墙后是一片废弃院落,看格局像是一间小型加工厂,院落尽头立着一道铁栅栏大门。我运气不差,侧边一道小门虚掩着没锁。
我径直冲进门内,院内一名做工的本地人撞见浑身是血、满身污水的我,当即面露诧异,正要出声喝问,被我伸手一把狠狠推开。
穿出工厂院门,一条宽阔大河横在眼前,这座小作坊原本就依河而建。
催命般的脚步声再度从后方逼近,我飞快扫视四周,整片河岸一览无余,没有任何遮挡物,继续跑下去只会成为活靶子。
低头看向河面浑浊发黑的河水,我心一横,纵身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巨响,我像重物砸进水里,混杂着机油与腐臭的河水瞬间没过头顶。左臂中弹的伤口在水里刺痛难忍,身体沉重得不断往下坠,我顾不上剧痛,拼尽全力划动四肢,拼命朝河对岸游去。
岸边的追兵已经全数赶到,站在岸上肆意叫骂,有人掏出匕首、石块朝水面狠狠砸来,更有人举着枪械对着河面疯狂扫射。
我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扎进水底躲避,子弹擦着水面咻咻掠过,在周身炸开细碎水花。
这条河水深不过五六米,我一口气潜到河底。
连夜奔逃加上方才高强度冲刺,身体早已透支到极限,可此刻生死悬于一线,容不得我半分松懈。胸腔因为长时间憋气胀痛难忍,可水面毫无遮蔽,只要露头,随便一个枪法尚可的人都能一枪放倒我,我只能硬撑着继续往前潜游。
河水浑浊发黑,充斥着工业废水发酵的刺鼻臭味,还漂浮着一层油污,是沿岸工厂排污留下的痕迹。但这份浑浊恰好成了我的掩护,岸上的人根本看不清水下我的动向。
憋到濒临窒息时,我才勉强探出半张脸换气,此时已经离岸十余米远。岸上众人依旧叫骂不休,却没人愿意跳进这条臭气熏天的河水追赶。发泄片刻后,他们分出人手沿着河道左右包抄。
确认拉开足够距离,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好在越南地处热带,气温燥热,泡在水里纵然浑身乏力,也不至于失温冻伤;若是换作寒冬冰河,不用追兵动手,我自己就得冻僵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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